更令人眼红的是这些校办企业出品的产品都是供不应求的拳头产品,比如那“化肥”,些许粉末撒进土里,着着实实令作物产量翻番,还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偏偏这里头的股份有四成都在那贾祭酒的夫人仪征县主林黛玉名下。其余各厂大抵如此,那阳江县主薛宝钗、栖霞县主史湘云自不必言,每人名下都控股一两家校办企业,就连在大学任教的几个丫鬟出生的女子都有着一到两成股份,每年海量的银钱源源不绝入账。国子监这些年经费虽然也逐年见长,但毕竟脱离不了朝廷的拨款,日子过得始终紧紧巴巴的,而那山河大学一样是礼部直属,却过着大秤分金,小秤分银的奢侈生活,令人不齿!当初这贾祭酒到国子监来请求调人,开除了五百到一千五百两的离谱高薪,众人皆觉得是黄口小儿信口开河,却不曾想如今那山河大学各个学院里,任教的教授助教们早就看不上这点“死工资”了,人家都是一面教学,一面拉几个学生搞什么“科研”。只要那“科研”项目得到了贾祭酒认可,就有一大笔经费拨下来,除去用料损耗,相当于又拿了一份高薪。这“科研”一旦取得成果,还有大笔的奖励银子,投入生产的话,还白占两成股份,有着源源不绝的细水长流的银子使用。这些年,国子监已有十多个教授助教跳槽到山河大学,后来还是因为人家对纯文学方面的人才需求饱和了,才没有再接收跳槽教师,让国子监颜面稍存。所以要说朝廷内外最痛恨山河大学的莫过于国子监了,参他满身铜臭有辱斯文自然是应有之义。
弹劾他的第三样罪名在许扶摇看来还是有点深度的。一名户部侍郎弹劾他动摇国本,罔顾民生!这些年山河大学诸学院里,单论经济效益最差的就是农林学院了,一则农林学院生源最差且不稳定。这年头读书人和后世读书人一样,嘴里喊着理想抱负,心里想着却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偶有农家子弟苦读诗书出人头地也是为了跳出农门不再过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是以每年报考农林学院的学子人数最少分数最低,素质也自然是最差的,而且这帮人进校后学习本专业的课程大多应付了事,但求及格结业的态度,反倒是常常去旁听其他学院的课程,自去学财会或工科课程。许扶摇这儿虽没有“转专业”一说,但架不住人家自己搞辅修不是?二则农林学院师资力量也最弱,仕学出身又愿意投身农林水牧研究的本就凤毛麟角,许扶摇不得不高薪挖来几个有点名气的老庄稼把式担任教授,起初他们还对读书人十分敬畏,后来一起干了数月发现这帮读书人除了之乎者也啥也不懂,敬畏之心渐去,鄙夷之意渐生。而那士子出身的又将和老农同堂任教当作奇耻大辱,认为斯文扫地,也不安心教学和研究。许扶摇自己这些年忙着充当人形打印机死命抄袭后世的黑科技,整理成秘册把持着科技树的点亮进度,也分身乏术来履行自己山河大学祭酒兼农林学院院长的职责,是以多年过去,其他学院都发展得风生水起,许扶摇也不再兼任那些学院的院长,唯独这农林学院院长倒是一直兼任了下来。没办法,没他这个院长压阵,那农林学院两派人互不对眼,各不买账。如今,农林学院的成果仅仅限于“科学种田”那一套,虽对提高农牧业产量有一定帮助但效果并不特别显着,这一套对农田基础建设有着较高要求,和这个时空的经济基础不怎么契合,无论是农民还是地主都没有这个财力去大搞基础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