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意见统一,是以婚事推进极快,薛柳两家都定在九月初一吉日娶亲。至于许扶摇这家伙一门三娶就没那么简单了,不是一时半会能走完流程的,估摸着怎么也要到明年了。这一点倒正中许扶摇下怀,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肥宅青年,骨子里已经将“遵纪守法”牢牢刻印在内心,哪怕是穿越了仍然习惯性地以那个时空的法律和道德约束着自己的言行。是以十三岁的史湘云,不敢娶啊不敢娶,刑法二三六,十年牢底啊。过了年好歹就十四岁了,也过了许扶摇心里这道坎不是。
搬出了大观园的许.宝玉.扶摇两月来生活倒是规律得很,上午到悼红轩作坊鼓捣鼓捣,下午和晚上就关在书房里写条陈,就连当初参加乡试也没见他这么上心过。隔三岔五地还去工部、太医院等地转转,去工部嘛自然是向便宜老丈人史鼐提供技术咨询为由,去太医院则是打着继续向王太医学习的幌子,但他的真实目的却是挖人,每日凭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许以高薪厚禄,硬是说动了十多个工部的能匠和太医院的医生。
再然后,就是拜会顶头上司礼部和国子监了。礼部对自家新增的机构完全无感,但念及这位贾府公子本是勋爵之后,又在皇帝面前算是正当红的国戚,而且这位的老爹任命已下出任本部侍郎,自然也不好怠慢了这位山河大学祭酒。对于他提请的经费、人员等需求倒是一概支持。到了国子监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国子监上到祭酒、司业,下到博士、助教都对这个莫名其妙蹦出来的“山河大学”充满了敌意。本来同行就是冤家,好端端的太学传承了千年,你这黄口小儿恃宠而骄蛊惑圣听弄出来一个什么“大学”,太字去掉一点整出大学,不伦不类的,其心可诛;其次嘛,你办学就办学,偏偏不学孔孟之道圣人之言,讲明了教授什么数理、格致这些旁枝末节的东西,早就听闻这位贾祭酒是神京城里新晋巨富,擅长陶朱之术,这等利欲熏心之人教授离经叛道之术,竟然还和堂堂国子监平起平坐,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总算是一众祭酒司业都是饱读诗书的鸿儒,最基本的涵养还是有的,对于前来拜访的山河大学祭酒还是以礼相待,但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却是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许扶摇作为后世的宅男写手,自然是涉猎过儒家思想的,话说但凡是个中国人就没有不受儒家思想的影响的,更何况许扶摇穿过来后还着实苦读过一年,参加了科考,对于儒学自然有自己的理解和看法。总体来说,对儒学许扶摇还是持总体肯定态度的,这一套内圣外王、君君臣臣的体系非常适合封建王朝,也极大地的促进了社会结构的稳定。但这一家独大地垄断朝堂仕途的危害也大,扼杀新思想新观念不说,还以师徒、同年等为载体滋生了各种党党派派,玩弄权术把持朝政。对于儒家儒学的是非功过许扶摇不想妄加评论,但特么我好好地来拜访你,你给我摆脸子就是你的不是了啊!
当下许扶摇也不多寒暄,直奔主题,询问国子监可有富余教授,自己打算聘几个到山河大学去当语文老师,毕竟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小学初中,中考高考的,只有童生秀才举人等算是读书人,自己办的大学又不涉科举,恐怕招收的学生大半是文盲半文盲,还得从最基本的断文识字教起,这才不得不跑到礼部和国子监来挖人,一想到堂堂大学首次招生竟然只能招到文盲,许扶摇就有一种想死的冲动。本就郁闷,国子监一众领导又是这种态度,许扶摇当场就想拂袖而去大不了自己在社会面上招收一些坐馆的先生去,白花花的银子拿出去还怕找不到活生生的先生?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还是把流程走完算逑。
果然听说这山河大学要从太学里调剂先生,几位司业都是一脸地鄙夷,有一位甚至直接“委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