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时,克诺洛斯在内层视频设备上看见飘来无数金属残骸——那是被他摧毁的文明留下的漂流瓶,每个瓶中都封着一段未被宇宙射线湮灭的绝望。
第一个漂流瓶展开的瞬间,他瞳孔收缩——里面是伽马星母亲抱着死婴的影像,背景音是她用血迹写下的遗书。
第二个漂流瓶里,十二岁的少年正在拼接父亲的机械残肢,齿轮转动声混着压抑的抽泣。这些被他视为“低等文明”的碎片,此刻如暴雨般砸在量子屏障上,将囚舱变成移动的审判庭。
更残酷的刑罚藏在囚舱系统里:每当他陷入沉睡,神经接驳器就会将意识投射到某个遇难者的最后时刻。
他曾在矿工的肺腑中感受窒息,在母舰爆炸的强光里体验细胞汽化,甚至在婴儿尚未闭合的瞳孔中,看见自己举着屠刀的倒影。
而那颗蓝星蕨的残根,在循环水培系统里倔强地生长,每片新叶都像一把绿剑,刺破他编造的“文明优等论”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