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监工头目猝不及防,被这滚烫粘稠的液体喷了一脸,眼睛瞬间被糊住,发出惊怒交加的惨嚎!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抹脸,却沾了满手粘腻暗红的“树血”,那浓烈的腥气直冲鼻腔!而他手中那枚青铜铸造、象征着生杀予夺大权的虎符,更是被这暗红的树液完全覆盖,原本青冷的金属光泽被彻底掩盖,如同刚从血池中捞出!
“血!树流血了!”
“神树发怒了!”
“湘君降罪了!”
目睹这骇人一幕的刑徒们瞬间炸开了锅!原本麻木的眼神被巨大的恐惧取代!他们惊恐地丢下手中的斧锯,连连后退,看着那株被重创的古枫树干上汩汩涌出的暗红“血液”,如同看着一个被亵渎后暴怒的神灵!凄厉的哭喊和绝望的惊呼在林中瞬间爆发!
“闭嘴!都给老子闭嘴!什么狗屁神树!是树汁!是树汁!”监工头目狼狈地抹开脸上的粘液,气急败坏地嘶吼,试图弹压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慌。他举起手中那被“树血”染得通红的青铜虎符,挥舞着,“再敢妖言惑众,就地斩首!给老子继续砍!砍倒它!”
然而,恐惧如同瘟疫,一旦蔓延便难以遏制。刑徒们畏缩不前,监工们也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慑,呵斥声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废物!”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廷尉蒙毅按剑而来,脸色铁青,眼神凌厉如刀。他身后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郎卫。他显然也目睹了刚才的一幕,眼中虽有惊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暴怒。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狠狠刺入旁边一株较小的枫树树干!
“嗤——!”同样粘稠暗红的树液从创口涌出,顺着剑身流淌。
蒙毅抽出剑,任由那暗红的液体滴落,他举起染血的剑锋,对着惊恐的刑徒们厉声咆哮:“看清楚了!不过是枫树汁液!何来神灵之血?!陛下天威在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再有懈怠惊惧者——斩!立!决!”
“斩!立!决!”郎卫们齐声应和,长戟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死亡的威胁下,刑徒们最后一丝抵抗意志被彻底碾碎。他们重新捡起斧锯,在郎卫冰冷目光的逼视下,带着更深的绝望和麻木,再次扑向那些古树。斧锯的劈砍声、树木痛苦的呻吟声(木质纤维断裂的声响)、刑徒压抑的喘息和呜咽声,以及监工更加疯狂的鞭打和呵斥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破坏与亵渎的死亡交响。
暗红色的“树血”不断从树干创口涌出,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刑徒们的脚镣和赤裸的胸膛,也染红了这片古老神山的每一寸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枫脂腥气,混合着汗水、血腥(鞭打所致)和恐惧的味道。
与此同时,山巅湘山祠前。
十名身着赭红色囚衣、蓬头垢面、眼神死寂的重刑囚徒,被如狼似虎的郎卫拖到了那尊巨大的青铜祭鼎前。鼎下,巨大的柴堆已被点燃,熊熊烈焰舔舐着冰冷的青铜鼎腹,发出噼啪的爆响。鼎内积存的雨水被迅速加热,翻滚起浑浊的气泡,水汽蒸腾。
“投!”蒙毅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郎卫们毫不犹豫,如同扔弃垃圾般,将挣扎哭喊的囚徒一个接一个地推入那滚烫的鼎中!
“噗通!噗通!”
重物落水声接连响起!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爆发,刺破了山林的喧嚣!囚徒在滚烫的水中疯狂挣扎扑腾,赭红色的囚衣迅速被浸透、变色,皮肉在高温下迅速红肿、起泡、溃烂!那惨绝人寰的景象,比任何酷刑更令人胆寒!
鼎下烈焰熊熊,鼎中沸水翻腾,人形在其中扭曲、哀嚎、最终归于沉寂,化为翻滚的肉块和破碎的赭衣碎片……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和熟肉气味,混合着青铜被灼烧的金属气息,以及枫林深处弥漫的树血腥气,在湘山之巅弥漫开来,形成一种亵渎神明、践踏人伦的、令人窒息的地狱图景!
就在这人间惨剧进行到最高潮、古枫在斧锯下发出最后呻吟、鼎中哀嚎渐趋微弱之时——
“咔嚓——!!!”
一道惨白的、如同巨树根须撕裂天穹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劈开了铅灰色的厚重云层!瞬间将昏暗的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紧随而来的,是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湘山都劈开的巨大雷声!整个山体似乎都在这天威之下颤抖!
狂风!毫无征兆的、狂暴到极致的飓风,如同挣脱了锁链的洪荒巨兽,猛地从湖面方向扑向湘山!飞沙走石!碗口粗的树枝被轻易折断!无数暗红的枫叶被狂暴地卷起,如同漫天血雨,疯狂地抽打在所有人的脸上、身上!
紧接着,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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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
倾盆暴雨!
如同天河倒泄般的、密集到令人窒息的雨柱,裹挟着冰雹和刺骨的寒意,以毁灭一切的姿态,狠狠砸落下来!瞬间将整个湘山岛淹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