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木屑入木极深,兀自嗡嗡震颤!暗红的纹理在灰暗的紫檀木上,如同新鲜的、流淌的血迹!木屑边缘,还粘着一小片未被完全焚毁的、带着焦痕的树皮残片——残片上,一个极其古老、扭曲、如同愤怒人面般的图腾符号(蚩尤战纹),在暗红木质的映衬下,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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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那块嵌入栏杆的暗红木屑上!钉在那个古老而怨毒的图腾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木屑散发出的、冰冷刺骨的怨念!如同无数双来自云梦泽深处的眼睛,透过这枚木屑,死死地、怨毒地“盯”着他!
“妖木!楚地妖木!” 章邯脸色惨白,指着那幽绿色的光雾和嵌入栏杆的木屑,声音带着惊骇的破音,“此木…此木吸聚楚地怨魂!内含邪祟!陛下!此梁绝不可用!当…当以烈火焚之!以黑狗血、童子尿泼之!镇其邪气!”
“焚之?镇之?” 嬴政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在最初的震惊后,已恢复了一片冰封般的死寂。但那死寂之下,是焚尽八荒的暴怒与一种被彻底激怒的、近乎偏执的狂傲!他缓缓伸出手,不顾玉玺的灼热,不顾那木屑散发的阴寒怨念,用带着玄铁护指的右手,死死地、牢牢地攥住了那块深深嵌入栏杆的暗红木屑!
木屑边缘的锋利棱角割破了玄铁护指,甚至刺破了他掌心的皮肤!一滴、两滴…帝王炽热而尊贵的鲜血,顺着暗红的木纹缓缓流下,迅速被那诡异的木质吸收!那暗红的纹理,仿佛瞬间变得更加鲜艳、更加妖异!
“朕受命于天!统御四海!魑魅魍魉,安敢近朕?!” 嬴政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与疯狂的意志!他猛地将那块沾染了自己鲜血的木屑从栏杆中硬生生拔出!高高举起!
“传朕旨意!此‘血楠’虽爆裂,然其质不朽!其骨犹存!给朕搜集所有爆裂之碎片!无论大小!无论沾染何物!以金液(熔化的青铜)浇铸其髓!以玄铁为箍!重新熔铸此梁!朕,偏要这楚地之魂、蚩尤之骨,永镇于‘四海归一’殿的脊梁之下!朕要它亲眼看着!看着朕的宫阙万世永存!看着楚地永为秦土!看着尔等怨魂,永世不得超生——!”
他疯狂的咆哮声压过了现场的混乱与哀嚎!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发出了震碎山河的诅咒!他手中的暗红木屑,在他掌心鲜血的浸染和帝王暴怒意志的催逼下,竟隐隐透出一种妖异的暗金光泽!
“至于这些…” 嬴政的目光扫过空中那渐渐开始消散、却依旧散发着无尽怨毒的幽绿色光雾,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冰冷的弧度,“…传令黑冰台!彻查此次伐木、运木所有经手楚囚!凡有哼唱楚歌、行迹可疑、或与此次巨梁爆裂有丝毫关联者…无论老幼…”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石:
**“皆坑杀于基址之侧!以彼血肉,夯实朕之殿基!朕,要用楚人的魂与骨,筑起这阿房之宫!让他们永世为奴,见证大秦的辉煌——!”**
凛冽的寒风卷着血腥与尘土,呜咽着掠过狼藉的基址,如同无数楚魂在嬴政那如同魔神般的咆哮声中,发出的绝望恸哭。那根被帝王意志强行“熔铸”的暗红巨梁,尚未真正撑起宫阙,却已在这渭水之南,奏响了一曲浸透血泪的、属于楚地的永恒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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