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偷天换日。\"嬴政捏碎刺客齿间的蜡丸,辽东地图在羊皮上洇开,太子丹的私玺印泥中混着高句丽的熊脂与东胡的狼血,地图上用密语标注着\"影武者训练地·医巫闾山\",山脉走势间藏着二十八处暗杀据点。蒙恬的重剑劈开温泉岩壁,露出的暗格中,十二具\"影武者\"冰棺整齐排列,每具棺盖都刻着与嬴政生辰八字相冲的命盘,最近的一具刻着\"腊月丙寅·成蟜\",棺内躺着与成蟜七分相似的少年,眉心间点着楚地的\"朱砂痣\"。李斯蘸取棺中千年寒霜,在竹简上疾书,霜痕遇体温化作血水,显出血色名录,黑冰台\"七杀\"之首\"申屠\"的名字赫然在列,其下批注:\"善易容,通六国语言,藏于秦宫三载,曾为太后诊治头痛\"。
\"传诏郑国,\"嬴政的太阿剑劈开最深处的冰棺,剑气震落洞顶钟乳石,每一块钟乳石上都刻着墨家的\"兼爱\"铭文,\"骊山陵寝增派刑徒三千,每五十步设铜铃暗哨,深挖地脉三丈,以磁石镇之,再灌之以丹砂汞液,使天地不能通。\"话音未落,檐角铜铃突然齐鸣,一枚藏在铃舌中的密报飘入火盆,灰烬拼出韩军攻城车的精确尺寸,连车轮轴木的年轮数、榫卯结构都画得清清楚楚,显是出自秦国工部的内鬼之手。
黑冰台总坛的青铜晷仪突然逆时针转动,十二根晷针同时断裂,发出金属悲鸣,仿佛是天地间的秩序正在崩塌。正在值夜的暗卫们惊恐地发现,十二名掌令的玉圭同时爆裂,碎片上的\"卫\"字裂纹竟拼成\"申\"字,玉圭的碎屑中还藏着细小的弩箭,箭头淬着见血封喉的毒药。嬴政踏着《吕氏春秋》残简步入总坛,每一片残简上都用密语写着暗卫的背叛记录,剑穗和氏璧的青光扫过石壁,暗藏的星图缓缓显现——北斗七星的摇光星旁,一颗鲜红的客星正对着他的生辰星位,星图下方用夏朝的蝌蚪文刻着:\"杀星临命,主臣易位,代王当立\"。
\"申字号,你可知罪?\"嬴政的声音如冰锥刺入阴影,角落的黑袍人浑身颤抖,肩头的墨家\"兼爱\"印记渗出黑血,显露出底下的\"申\"字刺青,那字迹与尸骸心口的剑刻完全一致。那人突然暴起,手中短刀直取嬴政咽喉,刀身刻着\"荆轲\"二字的变体,却见李斯的铜簪已穿透其手掌——簪头朱雀衔珠纹样中,藏着细小的弩机,弩箭正指着对方的咽喉。撕下面具的刹那,众人倒吸冷气:竟是三日前\"暴毙\"的太医令,其耳后植入的人皮面具下,赫然是黑冰台特有的\"蝶形\"刀疤,刀疤周围还有被蛊虫啃噬的痕迹,显是中了楚地的\"蚀骨蛊\"。
蒙恬的重剑劈开祭坛地砖,坛底暗渠涌出混着人骨粉末的丹砂,丹砂在地面汇成\"代\"字,每一笔都由婴儿的指骨拼成。嬴政的太阿剑刺入震位机关,整座地宫突然逆时针旋转四十五度,七百卷黑冰台密档从穹顶坠落,每一卷都用六国文字标注着不同的暗杀计划,其中一卷赫然写着\"刺秦王·咸阳宫宴饮案\",计划细节与三个月前的真实事件分毫不差。少年君王抓住飘落的\"申\"字令牌,寒铁令符上的咒文突然发烫,在掌心烙出焦黑的\"亥\"字印记,印记周围浮现出北斗七星的图案,与总坛的星图完全对应。
甘泉宫的漏刻指向寅时三刻,铜壶滴漏的声音如丧钟般沉重。嬴政将七百枚\"申\"字令符投入雍州鼎,鼎中青铜熔液突然沸腾,腾起的烟雾中浮现出韩非的虚影,虚影手中捧着《韩非子》,书页翻动间露出\"亡征者,非曰必亡,言其可亡也\"的段落。熔液冷却后,浮起的并非祭文,而是用鱼肠剑刻的《韩非子·八经》残篇:\"术者,藏之于胸中,以偶众端而潜御群臣者也,势者,胜众之资也\",字迹中渗入了令符的碎铁,仿佛是用背叛者的骸骨写成。李斯展开新制的玄鸟虎符,虎符以蓝田玉与玄铁合铸,磁纹在烛火中显露出蛛网般的联络图,每一个节点都标着暗卫据点,其中竟有三十处位于咸阳宫禁之内,用朱砂圈出的\"甘泉宫太庙刑徒营\"等字样触目惊心。
\"自今日始,黑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