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来第一次,他在人前落泪。
\"少爷...\"。
老管家颤抖着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
林恩转身望向窗外,晨雾正在散去,银鹰堡的轮廓渐渐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将羊皮纸紧紧攥在手中。
\"传令下去\"。
林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全境缟素,但暂不发丧,所有边境要塞进入战备状态,商道照常开放。\"
威尔逊深深鞠躬,泪水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当他抬起头时,看到年轻的领主站在窗前,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在这一刻,威尔逊管家仿佛看到了弗里克公爵年轻时的影子。
\"还有,准备迎接父亲…回家。\"
林恩最后说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窗外,银鹰堡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振翅欲飞的银鹰仿佛也染上了血色。
林恩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会在父亲面前撒娇的少年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将是索尔布莱特家族新的铁血公爵。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杂乱地响起,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泣。
林恩抬起头时,两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书房。
\"大哥!威尔逊管家说父亲...父亲他...\"。
十岁的卡希尔满脸泪痕,金色的卷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那双与父亲如出一辙的银灰色眼睛肿得像桃子。
五岁的阿尔伯特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死死攥着兄长的衣角,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林恩单膝跪地,张开双臂将两个弟弟紧紧搂在怀中。
他能感觉到两个孩子在他怀里颤抖得像受惊的小兽,卡希尔的指甲甚至隔着衣料掐进了他的皮肉。
\"嘘...没事的...\"。
林恩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右手轻抚着阿尔伯特的后背。
\"父亲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你骗人!\"。
卡希尔突然挣脱怀抱,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愤怒。
\"侍卫们都说父亲死了!像母亲那样永远不回来了!\"。
阿尔伯特闻言哭得更凶了,小小的身子剧烈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