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实验室的门被“砰”地推开。李想抱着一摞刚领的实验报告闯进来,差点被地上的电线绊倒:“我的天,你们俩成仙了?三天没出实验室,老杨刚才还问……”他话音突然卡住,盯着那个银光闪闪的环形装置,“这啥?新玩具?”
“别碰!”王楚涵和郑士彪同时喊出声。
李想吓了一跳,举着报告后退半步:“至于吗……对了,张淼让我问你们,下午的小组讨论去不去?她新做的机械臂控制系统,据说能精准到夹起一根头发丝。”
郑士彪头也没抬:“不去,忙着呢。” 他伸手按下了能量炉的启动键。
嗡——
低沉的轰鸣从装置底部传来,环形线圈慢慢亮起淡金色的光,像有一汪融化的黄金在金属丝里流动。六个传感器的指示灯依次变绿,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变得密集,像一群受惊的鱼。
“有反应了!”郑士彪的声音带着兴奋,“频率开始同步了!”
王楚涵盯着线圈中央的虚空。那里还是空荡荡的,但她莫名觉得,空气好像变稠了,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东西。传感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屏幕右上角跳出一行小字:“探测到微弱空间波动,来源未知。”
“才三十秒,稳着点。”王楚涵提醒道,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
可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乱了套。绿色的数字变成刺眼的红色,频率数值像疯了一样飙升——75、80、90……能量炉的轰鸣越来越响,环形线圈的金光猛地变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不对!”郑士彪猛地去按停止键,“它在自主吸收能量!书上没说会这样!”
“什么?”王楚涵扑过去看屏幕,只见那行“空间波动”的提示变成了“时空频率异常耦合”,而线圈中央的虚空里,竟凭空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银灰色裂痕,像被金光烧出来的伤口。
“快断电!”王楚涵吼道,伸手去拔电源插头。
但已经晚了。
那道银灰色裂痕在金光的滋养下,“咔嚓”一声裂开了半寸宽,裂缝深处涌出一股冰冷的气流,带着细碎的、黑紫色的光点。郑士彪那本放在桌角的深蓝色封皮的书,突然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某一页,页面上的环形装置示意图,竟和他们眼前的装置一模一样,只是图中的线圈正冒着猩红的光。
“那书……”李想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报告掉了一地。
王楚涵没工夫管书。她眼睁睁看着裂缝里的黑紫色光点越来越密,像一群即将破茧的飞蛾,而环形线圈的金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能量被裂缝吸走了。
“它在……撕开更大的口子!”郑士彪的声音发颤,“书上说的‘稳定通道’,根本是骗人的!这是个陷阱!”
话音刚落,裂缝猛地扩张到碗口大,一股更强烈的吸力涌出来,实验室里的草稿纸、螺丝刀、甚至李想掉在地上的报告,都被卷着往裂缝里飞。王楚涵死死抓住环形装置的底座,才没被吸过去,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本书的页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红色的字,像用血写的:
“频率一旦匹配,无人能停。”
下一秒,裂缝里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黑紫色的光点突然凝聚成几道光带,顺着裂缝喷涌而出——不是冲向装置,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朝着实验室的窗户飞去。
“砰!”
光带撞碎玻璃的瞬间,王楚涵看到了它们的颜色:纯黑的、暗紫的、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金红,像几条失控的毒蛇,在午后的阳光里划出扭曲的弧线,然后猛地拔高,朝着星辰学府外的天空窜去。
而那道裂缝,在喷出光带后,像被抽空了力气,迅速收缩、变淡,最后“啵”地一声消失了。环形装置的金光彻底熄灭,线圈软塌塌地垂下来,像根烧尽的灯芯。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户破洞处传来的风声,呜呜地像在哭。
李想瘫坐在地上,指着窗外:“那、那些光……是啥?”
王楚涵没回答。她走到桌前,看着那本深蓝色封皮的书——刚才那行红色的字已经消失了,页面上还是那个环形装置的示意图,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她摸了摸装置底座,残留的温度烫得手心发麻,像还留着裂缝里的寒意。
郑士彪突然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杨……出事了……我们好像……真的把什么东西放出来了。”
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有人用手机拍下了天空中划过的彩色光带,配文“今日份奇异天象”;天文台的雷达屏幕上,几个异常光点一闪而过,消失在数据的杂音里;而在星辰学府的监控室,老杨盯着实验专班的监控录像,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录像里,那些黑紫色的光带飞出实验室时,镜头恰好拍到了它们的轨迹,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野兽,正朝着城市的各个角落,坠落下去。
实验室的碎玻璃在地板上闪着冷光,郑士彪的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老杨那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