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郑宇轩的声音很稳。他从脖子上摘下父亲的少校勋章,勋章背面刻着的“郑”字已经被体温焐得发亮。他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勋章中央的凹槽里,然后把勋章按在水晶柱底部的接口上。
嗡——
水晶柱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无数虚影从柱身里飘出来:有穿军装的士兵,有戴眼镜的科研人员,还有像周奶奶那样的普通老人。他们的面容模糊,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伸出手。最后,所有虚影重叠在一起,化作郑大海张开双臂的影像。
“记住,孩子。”全息影像里的父亲微笑着,眼角的皱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真正的守护,不是用力量镇压恐惧,而是……”
轰隆!
大厅顶部突然塌下一块混凝土板,水晶柱应声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郑宇轩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穿透皮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虚空中探出头来。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暗影凤凰卡牌,卡牌不知何时变得滚烫,上面那只蜷缩的凤凰,翅膀似乎微微张开了一角
混凝土碎块砸在地面的闷响中,郑宇轩的指尖传来卡牌灼热的温度。他猛地想起父亲影像中断前的眼神,那不是遗憾,是某种期待——像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沉静。
“凌薇,把你的糖包给叔叔。”他蹲下身,声音尽量放柔和。小姑娘还在发抖,却懂事地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油纸包,里面的麦芽糖已经被体温焐得发软,沾着几粒晶莹的糖渣。郑宇轩将暗影凤凰卡牌贴在糖块上,奇异的事发生了:金色符文竟从蜂蜜里渗出来,像有生命般沿着卡牌边缘游走,在半空中勾勒出红卫里的立体全息图。
王楚涵捂住了嘴。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移动,每个光点旁都标注着微小的符号——快递员电子表的闪烁频率、保洁李姐拖把杆上的刻痕、老苗太太养在阳台的银蚕盒……这些日常到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成了坐标。
“他们都是父亲的旧部。”郑士彪盯着地图上汇聚的光点,突然明白了什么,“当年计划终止后,他们没有离开,而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守在这里,银蚕是监测虚空能量的生物传感器,拖把里藏着符文发射器……”
话音未落,水晶柱的裂痕突然扩大,一股带着腥甜的冷风从裂缝里灌出来。郑宇轩看见无数扭曲的黑影在虚空中翻滚,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捏的墨团。他不再犹豫,将沾着蜂蜜的卡牌狠狠嵌入水晶柱的裂痕。
“嗡——”
卡牌上的暗影凤凰骤然展翅,原本蜷缩的羽翼舒展开来,金色火焰从它尾羽滴落,瞬间将整个基地染成暖色调。地面上,红卫里的每个角落同时亮起光柱:快递员的货车顶、老槐树的树心、周奶奶家的窗棂……数百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交织成巨大的凤凰虚影,虚影展开的翅膀几乎覆盖了整个小区。
“以守护者之名,净化此界!”郑宇轩的怒吼在大厅里回荡,竟与无数个隐藏在各处的声音重叠——那是快递员扯开喉咙的呐喊,是保洁李姐哼着的古老童谣,是老苗太太敲击银蚕盒的节奏。虚空中的裂缝发出不甘的嘶吼,黑色黏液接触到凤凰火焰的瞬间便化作齑粉,那些扭曲的黑影在金光中尖叫着消融,像冰雪遇骄阳。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郑宇轩扶着水晶柱喘着气。全息地图上的光点渐渐平息,王楚涵抱着凌薇走到窗边,指着楼下:“你看。”
街道已经恢复了平静。快递员正弯腰整理散落的包裹,车斗里露出半截闪烁符文的金属杆;保洁李姐在擦楼梯扶手,拖把经过的地方,墙面上的焦痕正慢慢淡去;老苗太太坐在阳台晒太阳,她打开银蚕盒,里面的黑色虫子正结出金色的茧,茧上印着和凤凰卡牌一样的纹路。
“爸爸的手表。”凌薇突然捡起从虚空裂缝里掉落的物件。那是块老式机械表,表盖已经变形,却仍在滴答走动。郑宇轩接过手表的瞬间,表盘突然弹开,一枚微型芯片从里面滑出,在地面投射出父亲的全息影像——这次不是三十年前的军装模样,而是他失踪前最后几天的样子,眼角多了几道深刻的皱纹,鬓角有了白发。
“当你们看到这段影像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父亲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但请记住,红卫里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株植物,都是我们与虚空抗争的见证。真正的守护者,永远不会消失,他们只是化作了光,藏在你每天经过的街角,守在你推开的每扇门前……”
影像随着芯片的发烫渐渐模糊,郑宇轩握紧手里的卡牌,发现凤凰的羽翼上多了几道金色纹路,像是刚刚经历过淬炼。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阳光透过地下堡垒的通风口斜斜照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投下细长的光斑。郑宇轩捏着那枚发烫的芯片,父亲最后的影像已经消散,空气中却仿佛还残留着他的声音。暗影凤凰卡牌在掌心微微震动,背面新裂开的纹路里渗出淡金色的光,像有液体在里面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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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上去看看了。”郑士彪将唐刀折回腰间,刀鞘上的“镇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