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深处的中军帐内，常遇春一身甲胄未解，虎目盯着面前摊开的舆图。穆远山坐在他身侧，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斥候密报，眉头紧锁。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冲入帐中，单膝跪地：“报——”
“王城激战，已进入第三日。”
常遇春霍然起身：“说清楚。”
斥候喘息着，一字一句：“贵族联军——杨、董、高三大家族，纠集私军三万，联合大周在南诏王城附近的驻军四万，合计七万人，已将王城团团包围。”
“南诏王麾下禁军一万，段家王室掌控的军队两万，共计三万，死守王城。双方在四门激战，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目前...王城尚未破。”
常遇春面色一沉。
穆远山站起身，手指点在王城的位置：“七万对三万，兵力悬殊。南诏王...撑不了多久。”
常遇春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张舆图，目光凝重：“不止是王城。你看这里...”他手指划过南诏全境，“贵族集团掌控的军队，分散在各处封地。大周的后方军队，分布在各个据点。他们都在动，都在向王城集结。”
“而段家几位驻守他处的将领，也在调动军队朝着王城进发。甚至，南边那些极度排外的地方部落及土司也在调动兵力。”
“南诏，已经彻底乱了。”
帐内一时寂静。
两人沉默良久，心中都在盘算着同一个问题——他们，该怎么办？
“常将军，”穆远山忽然开口，“你说，如果我们此刻打进去...”
“难。”常遇春摇头，“先不说我们面前这数万周军，就是南诏内部...太乱了，我们打进去，打谁？”
他指着舆图：“周军，是敌。贵族联军，是敌。南诏王，也是敌。三方混战，我们贸然打进去，可能同时遭遇三方袭击。”
“而且...”他顿了顿，“我们对南诏的地形、民情、各方势力、尤其是南边那些排外的土司及部落的虚实，了解都不够深。贸然深入，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说怎么办？”
“等。”常遇春走到案前，拿起一份战报。
“等？”
“等陛下的命令。”常遇春道，“现在这种局面，不是我们两个能决定的。我们要做的，是整军备战，随时准备应变。但何时出手，如何出手，打谁，不打谁，得陛下说的算。”
穆远山想了想，缓缓点头：“你说得对。这种棋局，得陛下和那几位先生来下。”
常遇春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幕。
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军营，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二十五万大军，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传令——”常遇春沉声道，“全军进入战备状态。每日操练，不得松懈。斥候加倍，严密监视南诏动向。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违令者，斩！”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穆远山走到他身边，忽然道：“常将军，你说陛下会怎么选？”
常遇春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远方，良久，缓缓道：“不管陛下怎么选，我们只要记住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穆远山：“我们是兵。兵，只管打仗。”
“陛下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
穆远山看着他，忽然笑了：“常将军，还是你比较通透。”
常遇春淡淡一笑，他走回案前，一屁股坐下，抓起酒囊灌了一口：“等着吧。陛下会有旨意的。”
千里之外，帝都，无极殿。
萧照渊端坐御案之后，面前摊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南诏使者带来的投降书。
一份是影卫刚刚呈送而来的密报。
“南诏王欲要投降，但三大家族围城，周军趁火打劫。”萧照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诸卿怎么看？”
萧何起身道：“陛下，臣以为，当速断。”
“南诏局势，瞬息万变。若等三方分出胜负，我们再出手，就晚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接口道：“萧相所言极是。但如何断，需细细思量。”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王城的位置：“南诏王欲降，是走投无路。我们若出兵救他，他必感恩戴德。日后统治南诏，顺理成章。”
“但问题在于，救他，就要同时对付贵族联军和周军。两方联合，总兵力远超我军。这仗，不好打。”
郭嘉笑道：“孔明此言差矣。不好打，不等于不能打。”
“贵族联军和周军虽在调动各地兵力，但此刻太和城下，两方总兵力不过七万。”
“贵族联军虽熟悉地形，占据地利。但成分复杂，各怀鬼胎，不难分化瓦解。”
“周军虽精锐，但主帅赵鹏野重伤，上官荣阵亡，其余李继源，陈韬之辈，不过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