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恒，剑剑夺命。卫庄如鬼魅般穿梭，所过之处，尸体横飞。展昭守住后路，不让任何一人有机会逃脱。

    一炷香后，周军士卒尸横遍野。

    “得快走了，他们的援军应该快到了。”展昭收起巨阙，看向远处声音传来的方向。

    暮色四合，寒风如刀。

    盖聂抱着姬恒，三人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狂奔。身后，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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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有火光！”展昭低声道。

    三人猛地刹住脚步。

    前方百步之外，一座军堡赫然立于山道之中。

    盖聂眉头紧锁。

    这是一座驻军百人的军堡。若绕过去，必被发觉；若强闯，他们三人短时间内难以解决百名精锐。

    卫庄握紧鲨齿，眼中杀意翻涌。展昭护在姬恒身前，巨阙出鞘。

    盖聂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向军堡走去。

    “站住！”百夫长厉声喝道，“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盖聂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百夫长。三十出头，面容刚毅，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盖聂三人，却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那个被护在中间的孩子。

    那一眼，让盖聂心中一动。

    “敢问将军，”盖聂开口，“可曾在太子麾下效命？”

    百夫长瞳孔微缩。他没有回答，但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将军不必回答。”他继续道，“在下只想问将军一件事——”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姬恒：“将军可曾认得这个孩子？”

    百夫长的目光落在姬恒身上。

    那孩子浑身是土，小脸冻得通红，衣服上还有血迹。但他站得笔直，抬着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将军，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倔强。

    百夫长看着这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双眼睛...他见过。

    “他...”百夫长的手开始颤抖，声音沙哑，“他是...”

    “他是姬昊的儿子。”盖聂一字一顿，“太子的唯一血脉，先帝亲封的皇太孙。”

    “战王要抓他，要杀他。我们奉命护送他远离大周，活下去。”

    他看着百夫长，目光平静：“将军若想立功，此刻动手，战王必有重赏。”

    “若将军还记得...太子殿下对你们的恩情...还望诸位放我们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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