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牵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那孩子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清秀，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他站在老者身边，静静地看着盖聂与卫庄，没有害怕，也没有好奇。

    “少主，”老者蹲下身，与他平视，“这两位先生，是来帮你的。一会，你要跟他们走。”

    姬恒看着盖聂，忽然问道：“你们...是我父王的朋友吗？”

    盖聂一怔。他看着这双眼睛，看着这双与姬昊极其相似的眼睛，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是。”

    姬恒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酸。

    “那好。”他轻声道，“我跟你们走。”

    寅时三刻，城西义庄。

    一辆破旧的马车停在义庄后门，车上堆满了草席包裹的尸体，散发出阵阵腐臭。赶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满脸风霜，眼神却透着精明。

    盖聂与卫庄站在暗处，看着那辆车。

    片刻后，义庄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出，怀中抱着一个用草席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身影。

    “快点。”老汉低声催促，“再不走，时间就来不及了。”

    黑衣人将那个小小的草席放进车中，与其他尸体并排放好。又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塞进老汉手里：“老周，拜托了。”

    老汉将银子揣进怀里，点了点头，跳上车辕。

    “驾——”

    马车缓缓启动，向城门驶去。

    盖聂与卫庄对视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

    城门。

    马车缓缓驶近。

    守门的禁军队长挥手拦住：“站住！干什么的？”

    老汉跳下车辕，点头哈腰地递上文书：“军爷，义庄的，往城外送尸体。”

    队长接过文书，瞥了一眼，又绕着马车转了一圈。草席包裹的尸体堆得满满当当，腐臭味熏得他直皱眉。

    “打开看看。”

    老汉面色不变，上前解开一个草席——里面是一具腐烂了一半的尸体，面目全非，恶臭扑鼻。

    “行了行了！快走快走！”

    “谢军爷！谢军爷！”老汉跳上车辕，扬鞭催马。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消失在暮色中。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