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简单地,将手中的歃血之怨,对着下方那无边无际的妖兽狂潮,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魂力爆发,没有华丽炫目的魂技光影。
只有一道血色的线。
一道纤细笔直,纯粹由粘稠鲜血与极致怨念构成的暗红色细线,自剑尖延伸而出,朝着兽潮平平斩过。
细线初始不过尺许,脱剑后却迎风暴涨。
一米,十米,百米,三百米!
最终,化作一道横亘天地,宽达三百余米,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斩断一切生机恐怖意境的血色天幕。
朝着下方的妖兽大军,无声无息地,抹了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空间,仿佛被这一抹从中裁开。
血色天幕掠过之处。
嗤。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种极其轻微,仿佛热刀切入凝固油脂般,绵长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前排,那数千头狰狞咆哮的赤岩地龙,沙暴巨蝎,蚀金蚁群,它们的动作,齐齐定格。
下一瞬,无论是厚重的岩石甲壳,还是坚韧的金属外骨骼,或是密密麻麻的虫躯。
都在同一高度,大约离地一丈的位置,出现了一条无比平滑的切面。
上半身,缓缓滑落。
下半身,兀自站立。
鲜血,如同决堤的江河,从数万具被拦腰斩断的妖兽残躯中,疯狂喷涌而出。
刹那间,在武灵凰身前,形成了一道高达数米,宽达数百米,完全由滚烫兽血构成的滔天血浪。
血浪冲天而起,将本就暗红的天空染得更加凄艳,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席卷了方圆数十里,连风都变成了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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