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来自九幽炼狱最深处的幽蓝色火焰。
火焰的深处,不断闪过一幅幅快速流转,支离破碎的画面。
尸山血海,燃烧的家园,倒下的亲人,队友染血的脸,以及封术最后消散时,那解脱又留恋的,将一切寄托出去的笑容。
没有泪,没有疯狂,甚至没有明显的愤怒。
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致,冰冷到了极致的杀意。
那杀意如同实质,仿佛要将眼前所见的一切,连同这片天地,都冻结碾碎,然后化为永恒的虚无。
他转动脖颈,目光冰冷地扫过这片熟悉而陌生的战场。
先是看到了不远处,胸前有一道从左肩斜划至右侧腹部,几乎将身躯劈成两半的狰狞伤口,静静躺在血泊中的寒冬歌。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他训练到精疲力尽时,默默递过一条拧干的热毛巾。
会在守夜的寒冷深夜,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的寒冬歌。
此刻,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下的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冰,在暗淡的天光与远处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凄冷而绝望的光泽。
他的眼睛还微微睁着,望着灰暗的天空,里面的神采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片空洞凝固的冰蓝。
景迹部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心口那灰白色的卡牌印记,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骤然灼热刺痛了一瞬。
目光右移。
断墙下,狼天射靠坐在那里。
他低垂着头,银灰色的狼发被凝固的血污黏在额前,遮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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