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最滚烫的烙铁,烙印在最脆弱的冰面上。
以剑气与飓风接触的那一点为中心,一层晶莹剔透,散发着绝对零度气息的冰蓝色冰晶。
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的速度,向着四周,向着那巨大的飓风内部,疯狂地蔓延扩散而去。
那足以绞碎山岳的狂暴风刃,在接触到这冰晶的瞬间。
其中蕴含的恐怖动能与风能量,竟然被强行凝固冻结在了其中。
高速旋转的飓风,其旋转的速度,开始肉眼可见地减缓迟滞。
“不,不可能,你这到底是什么冰?怎么可能连风都能冻结?”
青鸟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拼命催动魂力,试图维持,加速飓风的旋转,阻止那冰晶的蔓延。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极致之冰的法则层次,远超他的理解。
这是凌驾于寻常元素之上的,接近规则层面的力量。
不过短短数息,那直径覆盖整个景家的恐怖飓风。
其外围近三分之一的部分,竟然都被那深邃的冰蓝色冰晶所覆盖冻结。
化作了一个巨大无比,还在缓慢旋转的冰风暴雕塑,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寒意与死寂。
眼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就要被景迹部这燃尽生命的一剑,强行冻结破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
地面上,强撑着伤体,透支了所有生命力与魂力本源发动这最终一剑的景迹部,终于……到了极限。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剧烈一颤,眼中那最后一丝强行凝聚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熄灭。
反噬,如同最凶恶的猛兽,瞬间吞噬了他。
他握剑的手,无力地松开。
哐当。
冰魄剑脱手,直直地插在了他身前的冰面上,剑身的光芒迅速黯淡。
嘭。
景迹部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皮囊,向后,缓缓地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冰冷刺骨的冰面上,溅起少许冰屑。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中那部分被冻结,却依旧在缓缓旋转压下的恐怖飓风。
瞳孔中倒映着那片毁灭的青色,以及无尽的不甘。
“为什么……他杀了我的族人,杀了我的爱人,杀了全城的无辜,我却连报仇都做不到。”
“为什么……做一个好人,想要保护自己的亲人,守护自己的家园,却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为什么……那些坏人,那些疯子,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随意地屠戮,践踏一切,却仿佛受到了上天的眷顾。”
不甘,悔恨,心累……
他的意识,迅速被无边的黑暗与冰冷所吞没。
而随着他的倒下,与他性命交修,承载了他最后意志与力量的那道永劫之狱剑气,也在瞬间失去了维系,轰然溃散。
天空中,那被冻结了近三分之一的恐怖飓风,失去了极致之冰的压制。
内部那被强行凝固的狂暴风能量,瞬间失去了束缚,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暴烈的姿态,重新开始了高速的旋转与肆虐。
呼!!!
毁灭的飓风,再无阻隔,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
朝着下方那片冰封着,躺满了尸体,也躺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景迹部的大地,轰然坠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一切似乎都将被毁灭吞噬的瞬间。
“队长!!!”
四道焦急惊骇,悲痛欲绝的吼声,如同撕裂夜幕的惊雷,骤然从景家大门的方向,炸响。
四道风尘仆仆,身上同样带着伤与血,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惊惶的身影,如同四道闪电,出现在了景家那早已破碎的大门之外。
正是狼天射,封术,寒冬歌,晓甜甜四人。
他们在圣院导师的带领下返回圣东区域后,第一时间便赶回各自的家族探望。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与景迹部眼前所见一般无二的人间地狱。
家族被屠戮殆尽,府邸被洗劫一空,满地尸骸,血流成河。
就连一向隐世深居,凭借巧妙阵法隐匿于东凛市附近山中,连妖兽都难以发现的封家,也未能幸免于难。
邪魂殿此次倾巢而出,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连这等隐秘的家族都被找出覆灭。
世间唯一的命运卡牌传承,如今便只剩下封术孤身一人!
家族被灭,亲人惨死,让这四位年轻的天才瞬间失去了主心骨,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与茫然之中。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他们的队长,景迹部。
或许,只有他,能在这绝境之中,给他们带来一丝方向与希望。
于是,他们怀着最后的一丝希冀,赶来了东凛市,赶来了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