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披上至高天专属衣袍，周身泛起淡淡的白色气劲，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更北方的苦寒之地破空而去。
悟道楠，诸葛国光，北墨，莲圣心，风影五人则未做伪装，以真容聚在一起。
悟道楠看了看地图上圣东区域的标记，声音平淡却带着决断。
“我们先去东凛市吧。”
“距离最近，且城防体系相对完整，还有金家和景家两位强力家族，有救援价值。”
他们五人没有飞行的实力，只能如同鬼魅般掠过低空，身影在废墟与残林间闪烁，朝着第一个目的地进发。
暗星尊的身影则如同融化一般，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那片最浓重的阴影之中，气息彻底消失。
他将如最耐心的猎手与最警觉的哨兵，潜伏于圣东区域的暗处，静待召唤，或给予致命一击。
……
高天之上，云层低垂，呈现一种压抑的灰黄色。
北辰雪振动血翼，以惊人的速度划过天际。
这血翼并非实体，乃是由精纯血气与魂力凝聚而成。
飞行时不仅不消耗魂力，反而能缓慢汲取空气中游离的稀薄能量补充自身，堪称神技。
她的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血色尾迹，离开青海市范围不过二十息，下方的景色已截然不同。
俯瞰大地，满目疮痍。
曾经炊烟袅袅，人声鼎沸的城镇，如今大多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土地如同大地的伤疤，缕缕黑烟从废墟中升起，扭曲着融入阴沉的天空。
一些地方还有未熄灭的余火在舔舐着残木，发出噼啪的微响。
更触目惊心的是，在那些残破的街道，倒塌的房屋旁，随处可见倒伏的躯体。
有的保持着逃跑的姿势，有的蜷缩成一团。
更多的则是杂乱地堆叠在一起，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与泥土灰尘混在一起，散发出死亡特有的沉寂与淡淡的腐臭。
乌鸦盘旋，偶尔发出刺耳的啼叫。
“呵……”
北辰雪清冷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红唇轻启，自语声随风飘散。
“短短数日，竟死了这么多人……真是，让人意外啊。”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尸体，有老人，有孩童，有青壮。
“这就是圣国治下的四区域？”
“平日里高高在上，汲取供养，战时却连一位像样的六阶魂师都不愿派驻留守？任由邪魂殿与妖兽如入无人之境……”
“这些人的命，在他们眼中，怕是连蝼蚁都不如，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消耗品罢了。”
在她体内，那片独属于灵魂的血色宫殿里，天启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叹息响起。
“这些死去的人……有步履蹒跚的老者，有懵懂无知的孩童，有挣扎求生的人，也有鼓起勇气反抗却力量微薄的魂师。”
“但在杀戮降临的那一刻，在冰冷的刀锋或邪异的魂技面前，他们所有的身份，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希望与恐惧，都失去了意义。”
“留下的，只有同样冰冷的死亡。”
纵然见证过十万年前神战更加惨烈的景象，眼前这针对凡俗的大规模屠戮，依旧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她的初衷本是和平，却因人族的猜忌与神族的排斥使得她的内心逐渐扭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沉寂许久的刘昂星，此刻也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冷漠而透彻，如同万载寒冰。
“因为强弱，本就是这世间最赤裸，也最无情的法则。”
“在真正的强者眼中，弱者的眼泪，哀求，乃至生命，都轻如尘埃，廉价无比。”
“当一个人掌握了足以碾碎规则的力量时，他很容易就会忘记。”
“这些会哭会笑，会爱会恨，此刻躺在下面化为冰冷尸体的人，曾经也和他一样，是活生生的人。”
北辰雪眼中红光微微一闪，顺着师尊的话道。
“所以，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可以随意定义弱者的生死，支配他们的命运。”
“就像下面这些城镇，圣国可以随意舍弃，邪魂殿可以随意屠戮……力量，即是一切。”
这不是疑问，而是冰冷的陈述。
“没错，这正是为师一直告诫你的。”
刘昂星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残酷的真理意味。
“这个世界，从古至今，规则从未变过。”
“强者挥刀，弱者消亡。”
“你今日所见每一具尸体，在生命最后一刻，或许都曾拼命挣扎，都曾向虚无的神明祈祷，都曾爆发出对生命最强烈的渴望。”
“但他们太弱了，弱到连选择如何逃跑，如何躲藏都是一种奢侈，弱到连死亡的方式与时间，都由他人决定。”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