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是至高天？”

    “至高天的人怎么会这么年轻？怎么会……”

    死星尊崩溃般地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荒谬感而扭曲变调。

    然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悟道楠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他面前，蹲下身，平静无波的眼眸直直看进他惊恐涣散的瞳孔深处，轻声道。

    “我记得告诉过你，不要对我出手。”

    “否则，你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让死星尊如坠冰窟。

    他认出来了，这双眼睛，这平淡到令人心寒的语气……是那个神之纸者！

    当初那个被他视为猎物，随意袭杀的女子。

    悟道楠说完，缓缓站起身。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其身后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无数闪烁着淡金色符文光芒的纸张凭空涌现，并非一张两张，而是如同金色的浪潮，澎湃而出，瞬间便充斥了死星尊的整个视野。

    纸张翻飞，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废墟中却显得格外清晰而致命。

    死星尊看着这片熟悉的，噩梦般的金色纸海，最后的挣扎和嘶喊都堵在了喉咙里。

    后悔吗？或许吧。

    但当初那个纵横睥睨，视圣国天才如蝼蚁的死星尊，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陌生女子的一句话，一个尚未证实的名头而退缩恐惧？

    傲慢与野心，终究铸就了今日的绝路。

    金色纸张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温柔而致命地缠绕上他的躯体，一层又一层，将他彻底吞没。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

    几个呼吸后，纸潮退去，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灰烬，被风吹散，了无痕迹。

    十邪星之一，死星尊，陨落于此，无人知晓。

    北辰雪走上前，指尖泛起一丝诡异的血光，对着那灰烬残留处虚空一引，一缕几乎微不可见的暗红色血气被她摄入掌心，融入体内。

    她闭目感知片刻，随即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