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还是那片沙海,黄沙依旧滚烫。
只是……攻守早已易型。
原正长老不仅没能用“爱”感化任何人,反而因其软弱与妥协,间接铸就了今日蓝鲨族对金象族的残酷统治。
而他当年的对赌对象惊鲨王,则踩着尸山血海,一步步登顶。
成为了冥王座下威震四方的四大护法之一,这片沙海唯一的,不容置疑的统治者。
惊鲨王的思绪被沉重的脚步声拉回现实。
泰垒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他居高临下的视线中,身后紧跟着火麟非一行人。
他们踏着滚烫的沙丘走来,身影在扭曲的热浪中微微晃动。
“泰垒。”
惊鲨王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闷雷滚过沙丘,带着深深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看来,你终究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他的目光扫过泰垒与他身边的外来者,意思不言而喻。
惊鲨王话音刚落,苗条俊那标志性的尖叫就刺破了紧张的氛围。
“哇呀呀,要命啊。”
“这个惊鲨王的实力,我的天,非常非常不一般啊。”
他透过双眼看到惊鲨王的身体后,声音都变了调。
“八阶九段。”
“他的境界已经达到恐怖的八阶九段了,比那个魔蝎王高了整整好几个小境界。”
“他体内涌动的魂力波动……简直像海啸一样,远远超过魔蝎王啊。”
他猛地抓住火麟非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火麟非,这仗没法打。”
“听我的,趁他还没动手,我们快点撤退吧,保命要紧啊!”
击败魔蝎王的惨烈景象还历历在目,面对这个气势如渊如狱,明显更加强大的惊鲨王,苗条俊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整个沙海。
“小胖墩。”
火麟非的声音却异常沉稳,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狂傲。
他向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火红的发梢在热风中微微扬起,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我是不会撤退的。”
他抬手,做了一个标志性的起手式,斩钉截铁地说出那句名言。
“敌人在我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败涂地。”
惊鲨王似乎对火麟非的宣言毫无波澜,他如同山岳般沉稳,缓步从高耸的台阶上走下。
沉重的战靴踏在石阶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无形的压力随着他的靠近而层层递增。
流动的沙砾在他脚下自动分开,又在他身后悄然合拢。
惊鲨王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目光牢牢锁住对面的一名男子。
“泰垒,你让我很失望。”
“我曾以为,我们是一类人。”
那语气中的复杂情绪,让泰垒身躯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嘴唇翕动,却一时语塞。
“谁跟你是一类人,你这个暴君。”
火麟非毫不犹豫地挡在泰垒身前,赤红的瞳孔毫不畏惧地迎上惊鲨王审视的目光,声音洪亮地打断道。
“泰垒已经弃暗投明,我劝你还是别打他的主意了!”
“火麟非?”
惊鲨王的目光锐利地聚焦在火麟非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更深沉的疑惑。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凝滞。
“嗯?”
火麟非愣住了,眉头紧锁。
“你也认识我?”
他环顾了一下同样露出困惑神色的龙戬等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好像认识我?”
“而我……对你们,对这里的事,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和记忆缺失的烦躁涌上心头,让他感觉无比憋闷。
“算了。”
火麟非猛地甩头,似乎要把那些混乱的思绪抛开,重新燃起斗志,指着惊鲨王,话语掷地有声。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认不认识我。”
“既然我们来了,就一定要拯救这里的奴隶,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
“拯救?”
惊鲨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带着浓浓的讽刺,在空旷的沙坑上回荡。
“哈哈哈哈……怎么拯救?”
笑声中充满了对“拯救”一词的轻蔑。
“还能怎么拯救?”
火麟非被他的笑声激怒,声音拔高,带着少年人的锐气。
“当然是消灭你这个奴役他们的罪魁祸首!”
惊鲨王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冰冷和悲悯。
“消灭了我,你以为就能够拯救这里的奴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