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凝光下令封锁全场后,整个典仪场所内萦绕着的烟雾霎时变得无比浓厚,让天衡山上的观者们失去了视野。
同时、千岩军几乎是在瞬间拦住了所有出入口——随后是另一个异常。
因为有人发现,场地四周被一堵不可见的墙壁封锁住了——这当然是那位金发旅者的手笔,是凝光拜托她这么做的。在初步的盘查完成之前,玉京台会成为完全的密闭空间一段时间。
『怪事……早知道就厚着脸皮去现场了……』达达利亚在天衡山顶眺望着玉京台。即使是动用了元素力手段,他也没能看透那层物理意义上的「迷雾」。
『这下别说是找到摩拉克斯的藏身之处了,现在连现场的情况都不知道……』达达利亚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是直接下山去现场附近呢、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旅者终究是忌惮着愚人众的、所以从未给过达达利亚那种原理古老的「通讯仪」。因为她认为,以达达利亚对女皇的忠心——将那装置献上并研究破解是必然发生的事。
所以他现在也无法得知旅者的所在——
倒也未必。
因为他知道那位无名少女的真实身份——并且在外侧的人群中发现了「逆流而行」的她。
「喂、发生什么事了?」
达达利亚沿着山间的瀑布以娴熟的技巧滑到了月海亭的琉璃顶上——又在人群的惊呼中就那么一跃到了地面。落地点附近的人群纷纷散开,只有那无名少女留在原地,无语地掩着面。
「你、你是谁啊——」数秒的寂静后、少女故作震惊地呼喊道,「吓死我啦——」
『达达利亚这家伙……明明知道我要低调行事的!结果还是提高了我的存在感……如果被夜兰他们发现了就没法当个普通人了……』少女心中暗暗埋怨道,同时不停地用眼神示意达达利亚。
「呃、啊。抱歉——认错人了。我还是先回「旅店」再说吧……」达达利亚尴尬地挠挠头——不像演的。
『对、回旅店再说——快走快走……』少女心中催着他离开,然后一转身就钻进了人群中。
「好吧——真尴尬——哈哈。」达达利亚面带勉强的笑容,也要转身离开。
但是两杆白缨枪立在了他面前——
「抱歉,达达利亚先生。虽说我理解您急迫的心情,但直接在月海亭建筑顶端降落这件事还是不能一笑而过的。请您……配合我们的行动一段时间吧。抵抗是徒劳的——」拦住他的千岩军看了看达达利亚腰间的神之眼,「希望作为至冬外交官的您能够明白当下的处境。」
「欸、好吧好吧——也算是我自作自受了。不过、各位千岩军可知道请仙典仪出了什么事?」
「我们不会回答无关的问题。」达达利亚被干脆地拒绝了。
『嘁、也算是意料之中吧。不过——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会被我抓住机会的。』达达利亚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服从千岩军的安排——随即在人们的注视下被带到了总务司的建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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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来到结界内部。
这次的结界是多层结构的——最外有距离相近的两层、两层中间是典仪上升起的那些烟雾——加上旅者力量的补足,足以遮蔽内外的视线。
最内亦有两层,以烟雾为夹层、紧紧包裹着「第一现场」——也就是岩王帝君失去生气的躯体。
在这两两之间不算小的空间内、则是刚才为止在典仪核心区域的观众们。
这里一片无声的寂静——因为凝光调动元素力、将自己置于岩元素的高台上俯视着人群。
仅仅是她的目光,就让目睹了这场意外的人们闭紧了嘴巴。
「有关各位今日所见之事——」凝光被扩大了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希望各位能在官方调查结果公布之前、莫要散布任何有关消息。尤其是各国来访的记者朋友——请勿发布任何未经确认的非官方情报。」
人群稍微有些骚动。
「请各位配合千岩军登记身份、经核实后方可离场。」凝光接着说,「务必牢记我的叮嘱——可听明白了?」
「「「明白……」」」
人们有些战战兢兢地应道。于是在凝光的命令下,一对一的身份登记与盘问开始了。
本和旅者她们同行的志琼在打过招呼后听话地去找千岩军做登记了。只是刚才的意外让志琼脸上难掩复杂的情绪——与众人的「震惊」不同,其中最主要的一种是、「激动」。
从台上下来后、派蒙有些紧张地问凝光:「这、真的不会有人透露消息吗?还有、你一开始就说什么「帝君遇害」……」
凝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旅者。在得到「隔音结界已展开」的回应后,她才说——
「如果目击者只有一人,我可以用「地位」将他置于监管之下。如果目击者不超过十人,我可以用「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