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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妮丝的病情……」在另一个单间里，我问希格雯。
我不知道她得的是哪种病。并且、我必须接受一个事实——终究会有不治之症、终究会有无法挽回的人。这个觉悟……我已经做好了。
「她的情况……是先天的疾病。据她自述，她小时候曾偶尔犯病——此后十几年并无症状，直到进入梅洛彼得堡后的一段时间。我询问过她当年的治疗方法……但她也因为当时年幼、所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现在只能保守治疗吗……」
「「保守」……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我在判断人的身体状态上有些小窍门——所以我能尽量让她维持在一个较为健康的状态。但是、怎么说呢？就像是书架上的书，封皮按照正确的顺序排列着、但内容却不一定是一一对应的。
「我只能让她在各项数值上都向一个「健康的人类」靠拢——但无法排除这个现状在一瞬间崩塌的风险。」希格雯一边翻看着艾格妮丝的病历本、一边无奈地说。
恐怕、上周目的她就经历了这样的「崩塌」吧……所谓「病来如山倒」。
「嗯……」我不知道能说什么。
「你是……在为艾格妮丝担心？还是小莉诺尔？」希格雯仔细观察着我的脸，「人类、会因为同类的困境而做出利他的行为……这我是理解的。美露莘也会这么做。但，即使是面对第一次遇见的陌生人也会这样吗？」
……虽然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艾格妮丝，但并不是第一次听说她。但、如果她真的是陌生人，我大抵也会努力找找办法的。
毕竟梅洛彼得堡确实不应该是孩子成长的地方。
不过如果只是莉诺尔的问题的话，这次应该是有解决办法了。上周目卡特皮拉说过，莉诺尔无法离开梅洛彼得堡的主要原因是没有艾格妮丝帮她办手续。
既然恩肖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那他应该不会拒绝将小莉诺尔带到外面去的请求。所以剩下的只有艾格妮丝自身疾病的问题。
嗯……感觉是白术的话、或许有办法做到些什么。对这种绝症，白术的「生机让渡」能起到明显的效果——但终究也是强行续命。至少……能让她选择一个准备好了的时候离开，就比上周目的那种遗憾要好得多。
所以、我自身又能做到什么呢？嗯……比如……「专家会诊？」
「嗯？你说什么？」
「啊、我是在想……我也认识一些其他国家的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如果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或许会有些新的灵感什么的。」
就像之前和阿贝多说的一样，各个领域都可以这么来试试。地点的话……其实已经在准备了——就在露米恩庄园。庄园里还有不少空房间，打算按照需求分别装修一下、做成专门的集合点也不错。
「好呀好呀——不过、这件事我也考虑过的，只是毕竟大家都有工作要忙，不能离开岗位太久吧。」
「这点请放心，我有手段能让大家省掉路上的麻烦。」
「就像厄里那斯的「近路」一样？你真厉害。我们之后一起去告诉公爵说说这个好消息吧？」
「好——」
这之后、我们稍微等待了一会儿——等艾格妮丝的情绪缓和下来。这个过程中，我顺便和她聊了聊有关魔鳞病的事。
希格雯说她虽然见过魔鳞病患者，但是没有亲自救助过——相对地没什么经验。不过、有关「防护服」的设想她倒是提出了不少建议，我都认真记下了。直到小莉诺尔跑出来找我们，我们便回到她的病房去。
「莉诺尔、我的小宝贝、小云雀。我有一件留在「破烂骨头商店」的商品，去帮妈妈取过来好吗？说出我的名字、埃尔瓦德叔叔会知道的。」艾格妮丝温柔地对莉诺尔说。
「好！我马上回来哦！」莉诺尔张开双臂、就像是真的小云雀一样「飞」了出去。
「欸、她自己一个人去吗？我陪她去吧。」我说。
「谢谢好心的你，不过、她没问题的。艾蒂安先生他们也会帮忙看着的。」
「好的……」
「而且，我还要专门向你道谢——有关信的事。爸爸他在信里说了你的……「壮举」？能让他服软，你真是了不起呀。」艾格妮丝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并且、花园和我的那几条小狗……它们也都还好，全都是好消息呢。」
「我准备趁现在写一封回信——因为真的很心急嘛。我要尽快把小莉诺尔送到她的外公那里去。这次的信、不会通过发信员卢茨先生——护士长小姐、这件事……可以当作没看到吗？」
「呵呵，当然可以。因为我看到，你情绪的颜色变得更漂亮了呢。」
随后，艾格妮丝提起笔开始写信。在小莉诺尔的脚步声开始回荡在走廊上时，她的信刚好完成。
「妈妈！是这个盒子吗？」莉诺尔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