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间道场前,一阵阵有节奏的声响徐徐传来。
一牛头,一马面,身上穿着太一门的灰色道袍,正在用藤条编成的扫帚清洁路面,两人细碎的议论声,打破清晨的宁静。
牛头:“诶!昨天晚上,护山大阵的动静听见了吗?”
马面:“这不是屁话吗?那么大的声响,谁听不见。”
牛头:“我早上在山里碰见了练功的张师兄,他说啊,好像是咱们峰上,一位云字辈的师兄归山了!”
马面:“云字辈的师兄?那他身上应该有护山令牌才是,怎么会触发禁制呢?”
牛头:“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位王姓的师兄面生的紧。
我问过好几位师兄弟了,大家都说没见过他。”
马面:“是吗?那这位师兄拜师的时间,应该有些年头了。”
……
哒哒哒。
王泽踩着布鞋从山上下来,双手背于身后,闻着山间清新的空气,心情格外舒坦。
因为没有在道馆里看见白云山,这才从山顶而下,朝山腰道场前做打扫的两位师弟问道。
“牛头马面,你们可有见到大师兄白云山?”
两妖正在背后蛐蛐王泽,见他突然出现,皆是吓了一跳。
瞪着眼睛,哆哆嗦嗦就开始朝墙壁一侧靠了过去。
最后还是牛头大着胆子站出来,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张口问道。
“那那个,王师兄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呵,”王泽挑起眉毛,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心说你们俩长成这样,名字什么的还用打听吗?
说起来,这两位,于他而言又是熟人。
当初拜师太一门,在山脚赐予令牌的,就是他俩。
如今从幻境中出来,两方位置调转,反而还是他5级的修为压众人一筹,在山门里,升到了和白云山他们一样的云字辈师兄位置。
如此的身份调换,不免叫人感慨唏嘘。
“我乃是师父在幻境中收的弟子,赐名王云升。
日后你们在门中遇到什么问题,尽可以来找我。”
“谢谢过师兄,”牛头马面低首,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回想起王泽之前询问的问题,又道。
“白师兄有事,去人类安全区明冲去了。”
“这么早就去了吗?”王泽摇头,没想到白云山这么着急。
想来也是因为担心师父,这么久没有消息,行事急切一点也可以理解。
“那张云明师兄呢?他没有跟着一起过去吧?”
“这个倒没有,每天这个时候,张师兄都会在山间晨练。
就在对面山头,师兄可自行过去。”
“行,那你们继续扫地吧。”
得了张云明的消息,王泽也不停留,朝二人摆了摆手,又往着山下而去。
一溜烟的,就跑的没了踪影。
徒留牛头和马面站在原地,一阵风过,吹起道场石板缝隙里的小草,簌簌摇动。
如此,他俩这才如梦初醒,打着冷颤愣愣然开口道。
“额……这就是新来的师兄吗?感觉,还挺随和的。”
马面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新来的,师兄这是归山!
咱们虽然不认识王师兄,但师兄的资历,肯定比我们都要老。”
“嗯,说的也对,”牛头点着头,脸上是恍然的神色。
只是幻境中还能收徒?
这种事,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
告别了两位师弟,王泽下山之后踏上滩涂,所有的路径都是门儿清,非常熟悉。
想当初,他只有2级的修为,还不是一路用双脚丈量大地,硬是靠走的,来到了这槐阳真人建立的太一门。
如今回首,再看山脚的山门牌坊,往昔经历,仿佛昨日。
不由得让他这心里,生出一种缅怀的感觉。
“诶……千辛万苦从那金甲幻境中出来,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也是个大坑。”
正感慨人生,对面山坡上有人缓缓而下。
他身材壮实,脚步轻松,一件灰袍穿在身上,除了“紧实”,没有别的形容词可以形容。
他就是王泽的师兄,张云明,二郎山上,除了白云山以外的另一位5级修行者。
“师弟,你怎么来了?”
刚从小径上下来,一抬头,看见师弟的身影,张云明脸上带起笑容,加速走了过来。
昨日归山之后,通过白云山的介绍,两人已经见过。
而且在此之前,就有槐阳真人打过预防针。
如此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却也没有生分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对张云明来说。
王泽对自己这位张师兄,那可是太熟悉了。
“哦,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