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墙防线,方才策马去往水坝处。
未及接近,便听得闷雷声大作,震耳欲聋。
及至策马来到水坝之处,只见巨万洪流倾覆而下,如万马奔腾,天崩地裂一般,积蓄月余的水流瞬间充满河道,继而溢出两岸,摧枯拉朽,席卷向南。
坐下宝马与其主人一般震惊于大自然的无上伟力,四蹄不住踏地,连连嘶鸣后退。
赵林只觉胸中压抑,两耳闻声皆为洪涛滚滚之音,双目所见皆为黑黄泥水奔腾。
不知过了多久,耳中忽传来一道竭力嘶吼声。
“主公!此处极险,速退!”
赵林被喊声惊醒,回过神来,只见洪水已近在咫尺,急拽动缰绳,纵马后退十余步,待见到洪水只是稍稍漫过此处河湾,方才摸了一把额头冷汗。
又看了洪水半晌,见威胁不到东营,赵林微微颔首,看向陈安,言道:
“泰宁,死伤多少?”
陈安闻言,面带悲壮之色,高声答曰:
“有昔日跟随玄德公渡江的新野壮士,名李奉,年三十有四,献掘堤之法,亲率百人下水凿洞,不及逃离...
只活了二十三人...”
赵林闻言,长叹一气,喃喃道:“折了七十八人...”
陈安闻言,拜伏于地,叩首道:“主公,李奉有子,与我同龄,安为求安其心,私自许诺其子跟随主公左右...”
赵林闻言,下马扶起陈安,苦笑道:“若能得天佑,侥幸不死,必不背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