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入冬后还只下过两场小雪,沾地就化的那种,把温度降了,湿度也增加了,很冷的。
奶奶笑着说:“你给我们买的棉衣这么厚,很暖和的。”
姑奶奶也笑着说:“二十多天没看到你,出来看看你瘦了没有。”
莫名中,秦淦西感到一股暖意从心脏迸出,迅速扩散到全身。
这股暖意,源自于奶奶和姑奶奶的话。
走进院门的时候,欣莎突然说:“下雪了。”
平安拿手电照向空中,果然看到有小颗粒的雪从空中洒落。
奶奶叹道:“希望是砂雪打底,泡雪盖面。”
欣莎问:“奶奶,什么意思?”
奶奶解释道:“砂雪就是砂砾子,泡雪就是雪花,沙雪难化,能把地冻得久一些,杀死更多的害虫;泡雪能保证砂雪更久不化,化了就是水。”
平安说道:“难怪,上次下了一点点雪后,屋后那股水的量就大了一些。今天再下的话,会更大吧。”
姑奶奶应道:“我们家还好,有长流水,再小也不用出去挑水。生产队有几户人家,要到河里挑水吃。”
奶奶拍拍秦淦西的胳膊,“淦西,听说你有轿车坐了?”
秦淦西笑问:“奶奶想坐,到我那里住几天,我带您坐坐。”
奶奶笑着说:“不去。那是国家给你的,我去坐是怎么回事?不能拖你的后腿。”
秦淦西应道:“坐个车而已,那倒是不至于。不过那车的座位梆硬的,坐的稍微远一些,屁股就难受。”
奶奶白了他一眼,“你也是的,难道比板凳还硬?”
欣莎说:“奶奶,板凳不动的,车子会动,人在里面颠得很。”
平安问:“四姐,你坐过?”
欣莎拍拍他的肩,“那是当然。我哥前天去钢铁厂,我陪他去的,坐的轿车。那种感觉,只比坐自行车后座好一些。”
边聊边走中,一行人穿过堂屋来到客厅,这时的饭桌上已经摆了几个汤菜。
走进客厅,奶奶转身朝外面走去,拍着额头说:“瞧我这记性,我跟进来干什么啊。几个小的,来端菜。”
香灵和香冬在里面烤火,闻言站起来就走;欣莎和平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也跟着出去。
很快,她们一人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盘子上或一个菜,或两个菜。
秦淦西洗完手,十个菜,十全十美,已经上齐,酒和饮料也都倒好了。
菜有粉蒸肉、雪花丸子、红烧鲤鱼、红烧老鼠斑、小鸡炖蘑菇、排骨炖猴头菇、擂辣椒皮蛋、拆骨肉炒鸡蛋、紫苏炒黄瓜、大虾萝卜丝汤。
酒是茅台,何娟买的。
年初的时候,秦淦西对何娟说买一些好的瓶装酒放在家,她就把酒票全换成一级酒票,并且都买了好酒——茅台、汾酒等。
至于平时,都是喝秦淦西从医院换来的白酒、从脚盆国零元购的药酒。
饮料是麦乳精。
秦淦西以前没喝过麦乳精饮料,但知道这个饮料名字,到九十年代中期,因为饮料种类增多,可供选择的对象增多,这种饮料开始慢慢退出主流饮料队伍。
在这个时期,麦乳精是以乳粉、炼乳、麦糠、可可粉为主体,添加了蛋粉、奶油、砂糖、维生素等,所以被视为补品。
爷爷端起酒杯换换看一圈后说:“我说几句。今年的年夜饭,淦媛去她曾爸家了,我们其他人都在。过去的一年,我们家变化很大,首先是淦西,短短一年做到了正处级,工厂生产了那么多产品,为国家建设做出了重大的贡献;何娟也不错,因为工作成绩好,又提级了;香灵、香冬、欣莎的学习也很好,都在年级名列前茅……我们三个老家伙也不错,吃好喝好,没有伤病,没有麻烦小辈,还养了两头猪、四只鸡,赚了个基础口粮,每天三四个鸡蛋,还有一头年猪。”
讲到这里,平安急了,大声说:“爷爷,还没讲爸爸和我呢。”
爷爷笑着说:“嗯,平安这一年长高了,更加活泼了。”
在大家的笑声中,团圆饭开始。
奶奶夹起一筷子紫苏炒黄瓜,“有淦西,我们吃的东西都是以前不敢想的,冬天有辣椒、紫苏和黄瓜,还有海里的鱼、北方的菌子。”
欣莎嘿嘿笑道:“奶奶,我哥又弄来了不少好东西呢,新鲜的牛肉、鹿肉、野鸡、石斑鱼和鲅鱼,还有松子、榛子和水果。我们在大哥那里,都已经吃了。还有不少干海货因为去年都吃过,所以没来得及吃。”
平安站起来大声说:“哥,你不公平。”
秦淦西看向他,“哪里不公平了?”
“好东西都给二姐她们吃,不喊我。”
香冬白了他一眼,“是你说不去的,说耽误你找水獭。你一个人偷偷在河边烤水獭吃,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