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走到湘江边,看到水面只有河面的一半,不由得忧心忡忡。
周益农脸色沉重地说:“往年在这个时候,已经下了几场大雪,今年还没下一场,明年的雨水不容乐观,这也是我们大队大修水利的原因。”
周副省眯着眼睛看向河对岸,久久没有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三分钟后,他转身说道:“曹处长,埋锅造饭。”
曹湘得令,马上安排人去水边杀猪。
他们可能知道中午饭要在外面解决,不但带来了干粮,还带来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
秦淦西的肚子已经响了几回,有种绞痛的感觉,饿狠了。
他也是出来匆忙,没有背袋子,不然可以渡一些东西出来吃;去打野猪的时候,如果没有邹俊奇等人跟着,也可以偷吃一些。
可是,一切都是假设,且这种假设不成立,导致他没有偷吃的机会,让他这个一点都不愁吃的人,饿得肚子咕咕叫。
他还不能表现出饿的表情来,人家副省那么大的干部都没喊饿,他哪能喊?
只能撑着,只能趁捡柴的机会,偷偷吃几颗覆盆子、刺泡、蓝莓等不发出气味的水果。
还好,曹湘那帮人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力气大,很快把野猪破开,切一块下来炖上,又切几块来烤。
半个小时后,第一锅炖猪肉可以吃了。
除了周副省,其他都是两人共一个特大号饭盒,满满一盒肉和汤,每人一个烙饼。
秦淦西和周益农共一个饭盒,两人都是先喝两小口汤,然后用树枝制作的筷子夹起一块肉。
有点腥。除了盐,其它任何调料都没有,所以野猪肉的腥味掩盖不住。
有点甜,那是因为猪小,只有百来斤。
秦淦西、周益农对野猪肉的味道都是很敏感的,但都没表现出一点异常,脸色正常地把野猪肉吃下去,然后咬烙饼。
烙饼是全麦的,磨的不是很精细,感觉有些粗。
秦淦西感觉有些不适应,但着实饿得厉害,嚼起来也感觉很香,在喉咙中有油润滑的情况下,还是轻松吞了下去。
在吃的过程中,他用余光观察其他人,发现他们都吃得很香,不由得感叹自己腐败了,由奢入俭难。
烙饼是死面,秦淦西吃一个就感觉差不多了,但肉没少吃,一半的肉和汤是吃掉了的。
在没有肉吃的情况下,带点腥味的肉也是可以接受的,再说,不吃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吃完饭后,周副省决定沿着湘江往下走,说是要看看江水情况。
这时候的湘江,河道变窄三成,水位只有今年最高水位的百分之四十,但可以看出,水里的鱼多了,还可以看到里面的甲鱼,河床上的螺蛳可以说遍地都是。
看到这一幕,秦淦西暗叹:“同志们呐,这都是肉食,为何不来取呢?”
心中决定,今天回去后,要工厂多来一些人。
看到江面的情况,周副省的心情心情沉重,现在的水位,是自己担任副省以来最低的,却还没有下雨、下雪的迹象,那封神秘的信件说还有两年大旱,到底会旱到何种程度?
他不出声,其他人也不出声,这么沉默地走两三里后,他看了一眼腕表,说道:“我们走吧。你们谁知道怎么走近路去车队的,带路。”
要是秦淦西,他会沿着河一直走到机械厂附近,但周益农对这里还算熟悉,加上方向感比较强,只走了半个小时就来到车队旁。
上车的时候,周副省把秦淦西叫着和自己同乘一辆车,让周益农到前面带路,说要去山麓大队看一下。
在车上,周副省问秦淦西,如果把那些大队并入山麓大队,会不会将其拖垮,重新回到从前,或者说还是两极分化。
秦淦西回应道,周益农是个办实事的人,他很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办事能力也很强,在区领导告诉他这种可能后,他就去实地调查了。果树需要三四年才能见效,但养鱼、养猪、养鸡却是当年就可以的,砖瓦厂也是。现在的山麓大队产业多,即使机械化程度比较高,劳动力还是略显不够,那三个大队的劳动力可以补充;山麓大队田多地少,和其它三个大队恰好相反,属于互补。合并之后,即使不能同样发达,但也会差不太多。
听秦淦西这么说过后,周副省连连点头,却没什么反馈。
双方安静几分钟后,周副省又问道:“秦淦西,我看你在农村上也很有一套,想没想过来改变农村面貌?”
这是个难题。
秦淦西略加思索后应道:“我来自农村,所以对农村的事情略知皮毛,相对于机械这一块,还是差很多,但是,我服从组织的任何安排。”
周副省轻笑,“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看到你对农村工作提的一些建议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