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全校4000余师生在大礼堂举行大会,宣布恢复湖湘大学名字,今后将建成以工科为主,理、文、工并重的综合性大学。
湖湘大学可追溯到976年的岳麓书院,多灾多难、建了毁毁了再建的书院在1899年改名求实书院,1902年改为湖湘省城大学堂,1903年改为湖湘高等学堂,1926年改名省立湖湘大学。 1927年更名为湖湘工科大学。1928年湖南工科大学更名为省立湖南大学, 1937年被改名为国立湖湘大学,1952年因全国院系调整被改名为中南土木建筑学院,1958年又被改名为湖湘工学院,到今天,又改回湖湘大学,又向综合性大学迈进。
纵观全世界,经历这么多次改名的大学,估计也只有这一个吧。
秦淦西没有坐到学校科级干部队伍里,而是和同班同学坐在一起。
从今天晚上开始,这些同学将走向全国各地,今后再见面,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说句不好听的,有的人今后能不能见到还两说。
八哥陈德亮坐在秦淦西身边,一边斜着眼睛看台上的讲话,一边靠近秦淦西耳边说:“老十,学校改名,机械厂的成本也要增加不少吧?”
秦淦西笑道:“我们厂富裕得很,哪能差那么一点钱?你想想,湖湘大学和湖湘工学院两个名字,哪一个更加劲爆、更加铿锵有力?”
接着说道:“湖湘大学更劲爆更铿锵有力吧。还有,湖湘工学院只有土建、机械、电机、化工四个系,而湖湘大学马上会扩到十二个系,实力强弱对比可想而知。”
陈德亮笑道:“十二个系,和四个系,对机械厂的助力不是一样的吗,你们只需要那些技术。”
秦淦西摇摇头:“八哥,话不能这么说。随着时代的进步,科学技术会越来越深入,但也会越来越发散,让人可能不解的是,又会越来越综合。”
陈德亮把放在台上的视线移下来,移到秦淦西的测量上,好像英俊多了。
呸,想什么呢。
“老十,你这么说,不是很矛盾吗?”
秦淦西侧过头看他一眼,“看似矛盾,实则不矛盾。就如你们研究的木材加工设备,会不会只有一个统一型号,比如锯片,是不是都是一米长?”
陈德亮马上否定,“那不可能。”
秦淦西点点头,“这就对了,专心听领导讲话吧。”
大会过后,所有毕业生怀揣湖湘大学毕业证走向四方。
有走的,有送的。
有欢笑,有离愁。
但总的来说,即使阳光普照,但大家的心里还是阴雨天。
201十个人,有七个留在星沙市,包括老大张立维、老三杜如海、老四周春波、老五邹立群、老八陈德亮、老九周毅发和老十秦淦西。
老二符雅松、老六李代为和老七胡集亚三人,符雅松被分去株市一家机械厂,李代为被分去上沪市,胡集亚被分去杭浙省。
符雅松被分得近,所以他准备今天离校,宿舍九人都看着他收拾东西,然后帮他提下楼,邹立群自告奋勇,用秦淦西的自行车送他去轮渡口。
在他坐上自行车的那一刻,他笑着挥手,“老大,几位老弟,湖湘的今后见面机会多,老六和老七,今后我找机会去你们那里出差。老十,我会努力的,不会拉你的后腿。”
邹立群猛地踩一下踏板,自行车嗖地走了,宿舍楼外的几位跟着自行车走几步,然后又停下。
秦淦西的鼻子有些酸。
从去年工厂建成开始,他和张立维五人就搬离了201,几乎再没回宿舍,虽然同在校内,但见面的机会也很少,昨晚在他的院子里会餐还没多少感觉,但符雅松刚才这么一说,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很亲切,很贴心。
也许,这就是“同过窗”的威力所在吧。
揉揉鼻子,秦淦西说道:“今晚还去我那里,继续喝酒。六哥、七哥,你们明天上午收拾也来得及,我们负责送到渡口那里。”
张立维点头,“喝。”
陈德亮问道:“我今天听说,老十你惹祸了,要不要声援?”
李代为问道:“惹什么祸,有人羡慕嫉妒恨了?”
陈德亮笑着说:“他以一己之力发出挑战呢,具体的我不懂。老大,听说和你们厂有关,究竟怎么回事?”
张立维拍拍手,“反正今天都请假了,我们干脆去老十那里吧。”
周春波说:“我去厂里门卫说一声,让老五自己过去。”
说着,踩着自行车离开了。
路上,张立维把所谓的“祸”简单讲给几人听。
听说秦淦西是真的一己之力发出挑战,几人都向他行以注目礼。
“老十,你牛啊。一个从没设计过钢铁厂项目的,竟敢以新兴技术向传统技术发起挑战,还让人家放马过来。佩服,不得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