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
倒是那丙乙先生心实,将这义诊,权且当作还了那正平先生的愿。这样一来,这性质就变了,那叫一个一味善行,不问东西。连续不到一月便是将那蔡京抢来的草药折腾了一个精光,而且,还贴了不少的大钱进去。
然,得义诊者皆为贫苦,看了病讨了药,欢天喜地的念了佛了去。
然却是一个不思回报,转身就将那义诊省下的财物,到得寺庙捐了烛火香油。
宁愿行那贿僧赂佛之事求其保佑自身,也不肯与那宋邸一分半毫。
有道是无涓涓之水,何以成汤汤之势。
这善事不得回哺,便也就成了一个尴尬。
怪异麽?
不奇怪!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人性使然。
你做了善事,不图甚回报也是个正常,我受了恩惠便称你一声“善人”。
于是乎,我占便宜你占名,你还想怎的?鱼肉熊掌都想吃?哈,你太贪了吧?
于是乎,这作善事,但凡是你要了钱,那性质也就跟着变了。那不叫行善,只能算是个“把钱揽事”。就是个做买卖的,还说什么“善”?
世事难,便是如此,你不去计较,自会有人与你一场精打细算。
然,这钱紧之事,且不是这宋邸前院善门内的义诊所独有。
东院庭堂之上,还有一帮人,眼巴巴的看着那唐韵道长所书之“数图”一个劲的挠头。
若将这开封城看作一个大法阵的话,应以苍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天之四灵,以正四方。四大灵兽镇守东西南北四宫。这样才能辟邪恶、调阴阳。
不过,现在来看,这镇守四宫的镇物基本是个荡然无存。
按照那数图所示:
漏泽园属水,镇北方与冬季,对应斗、女等北方七宿。乃玄武。
然,破于大观四年岁末大寒。
城西太祖所建武库属金,司西方与秋季,对应奎、娄等西方七宿,为白虎。
于元符二年天降暴雨坍塌,至今未复。
中黄龙的大庆殿,亦是经那一场的黄汤寒水,虽有所缓解,然却,也只是一个缓解而已,说不定再来一个寒冬,又是一个寒水如泉。
然,作为这艮位中线穴眼的宋邸。亦是一个刃煞不可解,只能暂时的压制,而终不可破。
更有那城东北艮位的青龙,更是个麻烦。
按图中所示:应“叠石掇山,积石为岳。其石有孔,基敷雄黄,方圆十里,高一丈而成”。
然,现如今却是一堆花石散放于此。
若要“叠石掇山,积石为岳”,那是要海量的大钱泼水了去。
更不要去说重修武库,再建漏泽园。
即便是通水脉,引风流,也要将城中大小河道清淤,两岸私搭乱建至房屋清除。那更是一个工程繁杂,牵扯甚广,且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由此看来,也只有城东南作为朱雀的,建于开宝,成塔于敦化的,天清寺的兴慈塔硕果仅存。
其他三镇基本废弛或未成。
没有青龙、白虎、玄武、朱雀这四镇,开封城这法阵,也是个聊胜于无。即便是能有些个作用,仅一个水脉风向不通,也让那点作用耗费殆尽。
咦?这河道清淤,两岸乱建,淤泥塞河倒是扰了这开封城的风水?
哈,这可不好说来,抛开迷信这事说,让你住在一个满河臭水,满街垃圾的地方你也不乐意,而且这玩意还能传染病。所有的大疫一般都是顺着河水传播的。
我们古人所说的“风水堪虞”,说是我本就是个“水流风向”问题。
亦是古人就自然环境对人产生影响的一个经验性的总结,试图找寻此间规律的一种方式和方法而已。
让你住在臭水沟旁边,冬天?一地淤泥,出个门鞋都不带干的。春天?万物滋生,那些个小动物,小蚊虫也会跟着生长。到了夏天,那基本上就是个臭气熏天,蚊虫满室了。秋天?你那的秋天没下过几场大雨?动不动的就污水进屋。您还是别急着跟我抬杠了,先抗洪吧!
这一年四季的,估计你的心情也不一定能好到哪里去。
若非要说是封建迷信,你说是就是吧。
于夏虫言冰,还不如嗑瓜子呢。同样是废牙磨舌头,嗑瓜子还能落口瓜子仁吃。
不过,就我所知,开封城是个比较独特的城市,也是个在我国缺水的北方极其罕有的城市。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座城市中的任何一条河流,任何一个湖泊,都不是自然形成的。
这也是开封城在世界城市建制史上的独特之处。
如此这般担山填海般的大工程,别说这宋邸东院的大厅内的几人,就是现在看来也是个很大,且庞杂的工程。
然,此时几人所见,且不是一个庞杂所能道来,那是一个个需得金山银海才能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