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了。
这事还保密?
嚯!不是保密,那是往死了保密!
此乃皇家密事!况且又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且不敢饶世界的宣扬了去。
万一哪不长眼的道士得了信,找了块黄布裹了头,弄来一把剑擎在手,半夜三更,再高呼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北宋的万里江山,且是看不得了。
况且这“三山共辅黄图”之中,那个最不显眼的,最不受人待见的“合皂宗灵宝派”也是个有前科的。
他怎么还是个有前科的?
什么前科?造反么?
诶?还不止是造反那么简单,那就是个藏在背后的搅屎棍。
此话说来话长,咱们就我说说你听听,咱们再说从前!
话说那唐高宗永徽四年,“合皂宗”就联合过睦州清溪当地的“摩尼教”,给生生给搞出来一个“赤天圣母”来。
这位大娘也不含糊,后自立登基,自称一个“文佳皇帝”。
这样算下来,此女也算得上我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称帝的女皇帝。
咦?第一个女帝不是武周麽?
哈,她倒是比我们的那位武家媚娘还要早几年。
虽然,时间不长,然却闹得一个浙东不善。
直到现在,那里还有“石门九不关,只出仙人不出官”的传说。
有此经历,那官家自是严格的封锁了消息,断不敢让太多的人知道了去,即便是朝中大臣,也是完全封闭了消息去。
然,这青眚也是个着实的闹心。没事干的,谁当皇帝它就霍霍谁。从这文青官家的爹,他哥,那叫一个挨个的霍霍,那叫一个看谁谁死!
这谁能受得了?
但是,满朝的文武这会子,那叫一个谁也指望不上啊!即便是能指望上,这文青也着实的不敢去指望他们去。
怎的?一个堂堂的大宋天子,还不敢指望身边的大臣?
大臣?往好里说是大臣!往不好里说,那叫一个个都是每天都巴望着他得感冒的祸害!
皇帝?什么皇帝?很牛掰吗?
是!你没爹没娘的,没人能管得了你。但是,至少还有一个被尊为“太后”的嫂子吧?小皇帝有的是!谁会待见你这个已经发育成熟,还在叛逆期的?
于是乎,这个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皇帝也是个害怕,只能寻了信得过的茅山上清全权处理此事,且不敢露出些许与旁人。
咦?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说人多量大麽?
没什么道理,且也不能说人多了,这力量真的就会变大。
历史证明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人多了也是会坏事。
也别说什么满朝的文武,即便是道教亦是如此。
说是个“三山共辅皇图”,但是,就这三山,且也是个各有各的背景,其间利益交割,那叫一个错综复杂的如同一团乱麻。
利益这事,一旦掺杂进来,好多事就不是那么好说的清楚了。
但是,这话又说回来,没什么好处的事谁又肯去做呢?
然这“做事”和“干事”也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纵观我们这个文明现有的历史,里面从来不缺机会主义者的。
就宋而言,这“熙宁变法”也是一个不可多得,且耀眼的亮点。
然“元丰党”也不是铁板一块,也不是所有党众都支持改革。
亦非如那安石先生“干事”之人一般的铁骨铮铮,一心为公。
然,那些“做事”者,看似一个积极,其中却不乏有急功近利者众多。
也别说着急功近利是个贬义词,说白了,至少,他们所做的,无论为功,还是为利,总是还能共事一事,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与其说是急功近利,倒不如说是一个居心叵测。
且为一己私利,只求政绩而升官发财。
得势之后,便又换作另外一副嘴脸,行那落井下石,迫害同道者且是大有人在。
而后“元丰党”分崩离析,致使长达十六年的“熙丰变法”在一片倒戈声中落的一个黯然退场。
而留下的,却是一个无尽且又残酷的党争。
如此,姑且不论变法之对错,只看这人性的灰暗,人心之叵测饶是让人一阵阵的胆寒。
是为,志同道合者易得,而身向艰难依然能坚持操守、守正之人难求也。
倒是半山先生退居钟山时的一首《咏梅》写的贴切: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