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还能怎样?憋疯了呗!
怎的?别人做的这方丈,且是个禅茶、斋饭、纱罩灯的清闲受用,偏偏就他憋疯了去?
按这大和尚秉性,说是在此坐得方丈,却好似被关在牢笼里一般。
想这济行和尚,过去不说是逍遥自在,那也是个独来独往,那辈分高的,也没人能管他。
现在?因为做了相国寺的方丈,却让这帮小辈看的一个死死。饶是行不得那上房走脊“甲马神盗”的快事来。
姑且不说探访这龟厌的“故旧”张什么的真人,自家认不认得,且是能借了此事,跑出这牢笼,透口气也是好的。
不过,这口中无言,眼神戚戚,也是怕开口求了他,在那在门外伺候的小辈面前丢了脸面。
但是,此时,且是一个能出逃的大时机摆在眼前,他这“甲马神盗”又怎会轻易放弃?
龟厌见他这般的神情,也是个会心一笑,随即,便明知故问的大声道:
“咦?你这和尚,平白拉我这道士做甚?”
见龟厌如此的不开面,那济行和尚也是急了眼。却又将手中龟厌的袍襟攥了一个紧紧。
大大的瞪了那死鱼眼,死死的盯了那龟厌,心下急急了道:还我为什么拉你?你这夯货心里就没点什么鸟数?别把我逗猴了!我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然,这期盼的眼神,倒是丝毫没打动那装迷瞪的龟厌。
尽管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恳切,那么的真诚。
龟厌看了济行这急眼,且不能言语之态,饶是有些个想笑。
却又忍住了心性,拱了手,假模假式的道了句:
“大和尚无言,断是有大玄机在内。感念大和尚个慈悲,贫道就此别过……”
说罢,便暗中打了他的手,再欲抬腿。却不成想,又被那济行和尚一把给攀住了大腿,小声硬语的哀求道:
“诶?你这厮!携带我则个!”
龟厌听了济行的这话来,却又给他一个怪异的眼神。遂,打了他手道:
“咦?我等道士相聚,碍了你这和尚何事哉?”
那和尚听了这话,明显是被逗猴了。遂,急了眼,又将手紧了一紧,瞪了眼,小声厉言道:
“携带我去!”
那意思就是,我不管你怎样,反正你得把我从这地界带走!
两人这一番的高声低语的嘀嘀咕咕,且是看的旁边报信的家丁一阵眼晕。
心道,这就是大相国寺的方丈?原先看去也是个得道高僧的样子,现在?拉了一个道士胡缠,怎么看都是个不太靠谱的样子?
于是乎,便是一个瞠目口张的涎液自流。
等那涎液滴落湿了手,才觉了自家一个失态,遂,赶紧哧溜一下吸了去。
这吸溜的声响不大,却也惊了两人一起看了去。
济行和尚却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戚戚然望那家丁道:
“小哥,与我说和则个!”
那家丁听了这话也是个恍惚,心道:我与你说和?想什么呢?你们两个神仙打架与我这小鬼何干?
于是乎,又是一个六目相对,将那方丈之内晕染了一个寂静的可怕。
一番能听见心跳的尴尬中,却又见那济行和尚的眼神又来。
那意思就是:来,说和一下麽?
慌得那家丁也是惊恐的瞪了眼,疯狂的摇头,意思也很明白:嗯,不来!要说你自己说。你们俩的事我不掺合!
遂,又见那和尚瞪眼过来,便也是个心慌了低头,不去看他。
心下急急了道:莫要再逼我啊!给我弄急眼了……信不信我抠你结疤!
那和尚放佛感受不到那家丁的威胁,又是一个真切的眼神直直过来。
不过,那家丁也是个不含糊,伸手一把抓了禅桌上的茶杯,也不管里面有没有茶水,对了嘴,哧溜一声,便来了个一饮而尽。
饮罢,却将眼睛死死的盯了那茶杯,又将头猛晃了几下,叫了声:
“甚酒?甚烈?”
说罢,便一头栽倒了去,那叫一个鼾声如雷。
这一番神仙操作直看的龟厌和济行瞠目结舌。
心下惊呼道:我去!这也能行?却也不禁心下寻思了,刚才我们俩喝的是茶?
然,他这一躺下,便又只剩下济行、龟厌两人的一个四目相对。
龟厌又见济行眼神戚戚的模样,便揉了把脸,将那笑给生生的憋了回去,刚想说话,便听的那济行悄声恶言道:
“差不多得了啊!莫把我逗猴了,别逼我使些个手段与你!”
龟厌听了这赤裸裸的威胁,顿时惊诧了一个瞪眼。
心下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惊呼:诶?格老子的,你还威胁上了我!真给你脸了是吧?赶紧收了回去!老子蜀道山!
想罢,便一把提了那济行的衣领,将那秃头揪到言前仔细研究这这和尚头上的戒疤,看看先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