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级官员,也不管皇帝同意不同意他建不建府,开不开牙。将这请师爷当作一种流行。
以至于上至督抚,下到州县,都聘请“师爷”佐理政府事务。
晚清,曾国藩幕府人才济济。逐渐形成了近代军阀幕府,其影响一直延续到民国。
民国幕僚则是清代师爷的尾声和惯性的延续。
然,在明之前,即便是你这个官员的身份再高,没皇帝的同意,你也不能擅自“开府建牙”。
那我非要自己开府建牙!我就是这么任性,怎么办?
好吧,那的看看你们家的三族愿不愿意了。那罪过?几同谋反!
如汉三国的诸葛孔明,虽然被刘备封为丞相也没允许他开府。到刘禅继位后,下了明旨这才得来一个开府。
而高级官员够级别,又不能开府的,其住地,则被称之为“邸”。
如御太医宋正平也无府。当国的蔡京也是没有圣旨让他开府。
于是乎,这“无明旨私招门人于家中处理公干”便也是蔡京被人诟病的主罪之一。
然,童贯却有明旨允许他“开府建牙”的。
咦?他一个太监,怎的能开府建牙?
他是太监不假,但是人家也是武康军节度使,西北统兵十余年,收复了河湟四州之地的狠人。
你可以说那河湟四州是人家威州团练使、熙河经略安抚使王厚打下来的。
不过,那会子没童贯假传圣旨王厚当时就退兵了,王厚可不背这诛九族的罪名。
然,府、邸其下用人的成分也不一样。
如那宋邸的宋易,只能称宋正平为“家主”。
虽被那宋正平赎了奴籍,也只能家奴的身份出现。
而他的儿子宋博元乃殿前司兵马校尉,官拜从七品的武职。且是不敢当众称是宋家的家奴。只能这平时私下叫那宋粲做“官人”,若有人在,也只能叫“将军”也是不敢叫一声“家主”去。
而童贯手下的旁越,却是个有官有职有俸禄的府中参军,乃正经八百朝廷任命的八品武官,可直称童贯为“殿帅”。
倒是扯远了去,书归正传。
得了那管家的提醒,张真人与那怡和道长才发现两人因礼数争执不下之时,那龙虎山的扛把子且还在雪地里可怜巴巴的挨冻。
于是乎,便赶紧叫开了中门,撤去门槛,匆匆跑到街口,扶了车辕。
后面的管家带了家丁,木板铺了台阶。
一看这阵势,英招下,那些个开封府衙役那叫一个心慌的一匹!心道,这是谁要来啊?这大的一个排场!
于是乎,也不问个事情的缘由,便挥棍舞棒的喝开道路,响鞭抡圆了驱散人群。
院内一众家丁亦是一个不得安生,饶是被那管家赵祥指使的脚不沾地。
那叫铲去道路积雪,洒扫了东厢庭院。
又是一番焚香添炭,温茶烫酒忙的不亦乐乎。
这一通的手忙脚乱的,却让在善门院内义诊的丙乙先生也是个挠头。
怎的刚才还呜呜泱泱站了满院的人,一下子就跑了个精光?
只抬头看了一眼那满院子的鞋袜,便又沉心与那病号的诊脉。
不刻,那天师车驾进院。
车架停稳二门前,管家赵祥以下人等均跪接。
怡和道长则立于主位,躬身起手,袍袖遮面。
张真人侍立车右,躬身抬手。众人齐呼:
“恭请天师。”
话音落,便见那棉帘一挑,车内之人只出一手扶了那张真人。
随即,便见脚落青砖荡起尘雪飘零,抬步踏地撩起衣袂飘忽。
遂,便是一个轻纱鹤氅落,一抹界尘侵。
众人不敢抬头去看,只见那白袜十方鞋踏地,悠然一境人外。
脚步轻灵,饶是水月影俱沉。
境随心动,便是一个不为外物役之。
怡和道长虽不敢抬头,却也觉一番祥和卷了全身。
心下感叹一声:此乃心杀境也!
见那脚踏了青砖立定不动,众人皆疑之中,且听来那人一叹。
然那声,却好似出自一个少年之口。
怡和道长心下疑惑,偷偷的抬头。
见一左不过十二三岁翩翩少年,头顶子午簪束黑发,一领素丝的云氅招长身。
往上看,便见一个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如悬胆,眉如墨画。
见此少年生得眉清目秀,尔雅温文,然又有几分英气隐于眉宇之间。心下赞道:且是个好人物也!
那少年天师见那怡和道长看他,便自那坍塌的中堂前那龟蛇丹壁上收回眼来,看了怡和道长负手欠身道:
“难为了道长也!”
咦?这龙虎山天师怎的是个少年?
有道是:
汗漫东游黄鹤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