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什么然后?
那子平也被这声“然后”给问了一个懵懂。
心下还在糊涂,便觉身后有人锁了他的颈项!
那子平刚想挣扎,却也是个脚不沾地的被人拖下了台阶,刚刚躺下,便觉被人抠了下巴,抬了头。随即,只见一闪的寒光,直奔那咽喉而来。
这帮人真动手啊!
可不真动手!没把人按瓷实了闹着玩。哦,上一抱,下一绕,绊倒了不杀,就为吓你一跳?你想的美!
杀官?他们也敢?
也别小看施言,也真真的小看了施言手下这帮狠人!
那都是浪里滚,海里去的狠角色。原先都是些个他父亲的旧部。在有些个,也尽是是些个海上的悍匪,江洋的大盗,被那施言一个个花了钱,自死牢中买出来的命来的!
跟他们玩横的?他们本就是已经死了的人!命?什么命?早就没了!
别说子平这宋朝的官,海外国家的官员他们也是杀过几个的!
没这个狠劲?那施言也不会在瀛洲坐稳了一个“纲首”,在那沿海生生杀出了一个法外之地,还起名叫了一个“唐坊”。你当是当时的日本政府心甘情愿啊?要能打得过他,早他妈的翻脸了!
关键这子平也就是个八品的官。
跟他们来横的?别说他,即便是那蔡京、童贯,落在他手里?也是叫手下客客气气的问上一声:爷们,咱们吃馄饨啊?还是滚刀面?
却在那刀尖已到咽喉之时,听那唐昀道长轻叹一声。
这声虽是个不大,却扎扎实实的落在那小哥耳中。那弱声便叫了一声:
“姐姐!”
便又听了那体内的强声接了,望那施言冷冷了声:
“我没让你杀他!”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施言,也是个狗脸子,只在刹那,便又献了一个笑脸出来,口中急急了道:
“没,没杀……”
随即,便回头训斥了那帮拿了子平如同按了年猪一般的手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点手道:
“你们这些……真皮真肉活生生个人!你们也能下得了手!快给官人放下!”
那帮手下也是个听话,嘻嘻哈哈的将那子平搀起,殷勤的帮他整理了衣衫,找回了帽子,到好似伺候了主子更衣一般,穿好了衣衫,戴好了帽,又是一阵的拍土扫尘的勤快。
见那子平起身,便讨好的望那小哥,小心了道:
“这不,人好好的……”
倒是不枉这一声“好好”的。
此时的子平且是一个小脸煞白。那眼神恍惚,倒像是被惊了一个傻傻。
心下也是个一阵阵的直犯迷糊,心下却又是个不确定的问了自己:
我刚才是不是被人给按倒了要宰?
且在迷迷糊糊中,便听的房间内唐韵道长腔的哀怨,小声了道:
“让他进来罢……”
怨吗?自是怨。
唐昀道长虽为修行之人,却也是人,也是一个女人。
那程鹤装疯卖傻纠缠之时,且是这般人等装聋作哑了不闻不问。
待到不可收拾之时,且是自家那师弟,一路杀将过来,喊打喊杀才为自家讨了一个公道来。
若不是那混世魔王般的师弟使了性子,即便是这孩子生下,于他们这般人等,亦指当作一桩天大的喜事。
且是自家陶醉了,成就了一番天做的良缘,传世的佳话,却独独不曾有个清白于她。
倘若当时,这子平或是这诰命夫人且有一人有一句仗义执言,或将那程鹤接了去照管,也不至于自家现下如此的不堪。
如此,那唐昀的心下便是恨毒了这般人的嘴脸,自是也没什么好脸色与这子平。
子平于此事上也是个心下有愧。听了这师兄的召唤,也只能硬了头皮进的屋去。
侧了身子危坐,不敢抬头看那上座的师哥。
如此,也是一个两下尴尬。
室内寂静,只听那衣襟摩挲之声,文卷展开之响。然,终又回归于那令人尴尬的寂静。
一切安静如斯,却让这子平心下一个思绪翻涌。
虽说与这师兄乃一师门下,想来倒是不常见面。
饶是那大庆殿“寒水黄汤”之时,且与这师兄接触多了些。
如今这一师同门的师兄弟却是显得生疏且不如旁人。
心下想来,却又见自家的恩师之山郎中撞入心怀。
然则,心下细想来,便也是个心下茫然,却又想不出这授业的恩师的面目,。
且在模糊之间,却听的一个声音问来:
“敢问尊驾……”
此一声且将那子平从那恍惚中惊醒。便“哦”了一声抬头,却见那施尚拱手。
慌忙又四下的寻来,却任他怎样的寻找,也不见那唐昀师兄踪影。
于是乎,便赶紧拱手还礼,道:
“在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