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捂住胸口,额角暴起青筋:"我......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东西。
像块冰,在血管里......"他抬头看向林逸,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林先生,求你......"
"别急。"林逸蹲下来,伸手按在伊凡后颈。
时空之力顺着指尖渗入,在他体内织成细网。
他能感觉到那点紫晶般的存在,被一层薄膜包裹着,薄膜上还残留着母巢的恶意——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薄膜边缘若有若无的银色丝线。
那是......信仰之力?
林逸的瞳孔微缩。
他想起遗迹里,青铜铃吸收众人意志时,伊凡的"抗争"意志最为灼热,像团烧不熄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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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那丝线......是他自己的意志?
"老大?"龙五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林逸收回手,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伊凡肩头:"楚瑶,继续监控信号。
玄冥子,准备净化符。
龙五......"他抬头看向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兄弟,"去捡些干柴,生堆火。"
龙五愣了愣,还是转身走向废墟。
玄冥子摸出三张黄符,指尖掐诀时手在抖——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紧张。
楚瑶的投影悬在伊凡头顶,数据流像根透明的绳子,牢牢拴住那点紫芒。
伊凡盯着林逸的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
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坑。
林逸站起身,青铜铃在掌心凉了下来。
他望着远处不断崩塌的遗迹,听着碎石滚落的轰鸣,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母巢的话像把刀,正一寸寸割开他们之间的信任。
但他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任何怀疑都会成为裂缝——而裂缝,正是母巢最想看到的。
"先处理伤口。"他说,声音混着雨声,"其他的......等雨停了再说。"
伊凡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坐在断墙下,任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眼神却始终锁在林逸身上,像只被暴雨打湿的孤狼,拼命想从对方眼里找到一丝信任的光。
龙五抱着干柴回来时,林逸正低头擦拭青铜铃。
铃底的"最信任的人"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像双躲在阴影里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篝火在断墙下噼啪作响,雨水打湿的柴枝偶尔爆出火星,在雨幕里划出细碎的金芒。
林逸蹲在火边,青铜铃搁在膝头,指尖轻轻摩挲铃身那道新刻的"最信任的人"——字迹还未完全干透,混着雨水在金属表面洇出淡红的痕。
龙五裹着件破披风坐在他右侧,赤金战甲的裂痕里还渗着血,却固执地将视线锁在伊凡身上。
那青年此刻正蜷在另一侧的断墙根,发梢滴着水,睫毛上挂着雨珠,像只被暴雨打蔫的鹰。
"老大。"龙五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记得三年前在血色沼泽吗?"他喉结动了动,"当时那只寄生兽就是藏在猎魔人的心脏里,等我们发现时......"他没说完,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泥里,很快被雨水冲散。
林逸的睫毛颤了颤。
他想起三天前在遗迹深处,伊凡为救被母巢触手缠住的李牧,硬是用血肉之躯撞开了腐蚀酸液。
那时候李牧的灵魂正被母巢意识蚕食,是伊凡咬破手腕,将自己的血滴进李牧眉心——他的血里还残留着母巢核心的能量,却奇迹般地中和了侵蚀。
"当时他说,'被母巢吞噬过的人,最知道怎么撕开它的爪牙'。"林逸低声道,目光扫过伊凡胸口——那里的紫点在楚瑶的数据流监控下,明灭频率比半小时前快了两成。
他摸了摸青铜铃,铃身突然发烫,像在回应他的念头。
"我要做个试炼。"林逸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青铜铃上,"灵魂共鸣铃。"他转动铃身,刻在铃腹的古纹突然泛起金光,"这东西能放大每个人的信仰波动。
如果母巢真留了种子,它的意识波会和我们的信仰产生排斥。"
玄冥子的咳嗽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