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陈若蕾和卢谦心中疑窦丛生,都急于知道这册封背后的真相,但官场规矩摆在那儿,两人只能按捺住急切,故作镇定地相互谦让,与沈签事一同落座。
沈签事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似乎在想怎么说。
他用杯盖拨了拨茶面,喝了一小口,才抬眼看向二人:
“两位,碎叶城沦陷之事,想必已有耳闻吧?”
见卢谦和陈若蕾凝重地点了头,沈签事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一下,才继续道:
“碎叶城城破,已是前日之事。满城……无一幸免,惨烈异常。此消息暂时尚在封锁之中。更堪忧的是,奉命驰援的帝国陆军第十九镇主力,此刻反被怪物困在了途中火车站一隅!
“前后铁路均遭怪物截断,万余精锐,已成瓮中之鳖!若无强力外援及时解围,待到粮秣耗尽、弹药罄尽之日……”
他声音低沉下去,没有说下去,只是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给二人留出消化时间。
卢谦心头剧震!
一个整镇的精锐被围……但他立刻察觉到时间不对:
碎叶城昨天才破城吧?
那这册封的口谕又是哪天发出的?
难道传旨的人一个月前就出发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抬眼看向沈签事,眼神中的困惑更深了。
这伯爵的爵位,跟远在天边的碎叶城惨剧,有什么关联?
沈签事放下茶杯,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了一副沉痛忧戚、悲天悯人的神色。他双手拢在腹前,上身朝遥远的西方微微前倾,做拱揖状,语气真挚又恳切:
“陛下仁厚,心怀万民!不忍碎叶百姓遭此大劫,故遣帝国陆军星夜驰援。然天不遂人愿,事已至此!陛下更不忍我大夏上万百战精锐,含恨凋零于荒野!”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定卢谦:
“日前得密报,知陈公馆有秘术,可造日行万里之飞舟!皇上殷殷期盼,望卢先生能为江山社稷计,将此飞舟制造之术,慷慨献于帝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