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怪物一旦登船这一可能性就令她忧心。
以虫后展现的狡猾,它们绝不可能像无脑野兽般乱冲乱撞,其下一步的行动难以预料。
她不禁担忧地问:
“如果怪物开始破坏船上设施呢?例如损毁烟囱之类的要害呢?”
邓忠琪望着她,明白她的忧虑发自善意。
但他有着自己的权衡,带着军人特有的果决口吻解释道:
“赵澜,你当过兵,应该理解!船上有六千余名乘客,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才是重中之重。为了达成这个首要目标……必要的牺牲,实难避免。”
船头的了望台在剧烈颠簸中“吱呀”作响,铆钉断裂处渗出的咸涩海水凝成冰冷的水珠滚落。
赵澜紧紧抓住栏杆,手心的皮肉被锋利的盐粒划破,温热的血液沾染了铁锈味,瞬间被凛冽的海风刮走。
她目光投向船尾,只见螺旋桨搅起的漩涡如雪沫般翻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邓中尉,你是保安队长,你的决定不用跟我商量。”
言毕,她重新戴好了防毒面具。
说到底,她只是个乘客。能帮之处她自会尽力,却无权决定他人的生死抉择。
赵澜亦不愿深究这沉重的道德困境。
她在想,如果此刻是卢谦那个混蛋在这船上,他会如何应对?
那家伙必是先琢磨如何自保,再斟酌是否要救助他人吧。
邓忠琪读懂了赵澜的心思。
他来此征求的是英雄的意见,而非讨论方案本身。
他已得到想要的默许,语气忽转关切道:
“赵澜,你已是守望号不可多得的贵宾,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了。若形势危急,请立刻退入船舱!嗜血翼龙蛾短期内绝不可能攻破船体。”
说完,他利落转身,投入组织人手、部署防御的忙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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