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馆客厅的水晶吊灯光彩照人。
林碧虞从公司回家后,换上舒适的家居旗袍,陪着女儿吃饭。
想到今天管家的暗中禀报,她放下了青花瓷碗,抬眼看着对面的女儿,贝母簪随颈部的线条微动:
“雪莺,你让管家买那些魔药干什么?”
林雪莺动作一滞,手里的调羹磕得青瓷碗沿溅起汤花,语气不满道:
“娘,你就别管了,我是d级职业者,我需要什么自己知道。”
母亲的珍珠纽扣随胸腔起伏明灭,眼神中有几分不屑,几分欣慰,调侃道:
“翅膀硬了?等你什么时候能打过娘……”
“真的?”林雪莺杏眼中透着跃跃欲试的冲动。
林碧虞的银匙搅动燕窝盏荡开涟漪,“吃你的吧!才成为超凡者没几天,不知天高地厚!娘升到C级超凡者已经12年了。”
“那你还没到C+级?”林雪莺瞳孔放大了几分,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
在她印象里,娘的天赋比她好多了。
怎么会花12年连一级都升不上去?
林碧虞神色黯然,幽幽一叹:
“嗯,娘修炼到了C+级,污染度就超过80%,我只能用净化药剂,消除污染后,但体质属性也降下去了。如此反复,总到不了B级!”
“这样啊?!”林雪莺恍然。
怪不得B级的职业者很少,超凡者几乎都没有。
这就是契合度的问题,契合度低,吸收的魔药中的超凡材料少,污染反而大。
林碧虞不想打击女儿的信心,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没错,娘当初不想让你成为超凡者,就因为这个原因。契合度太低,如果勉强成为超凡者,后面升级将越来越难!”
林雪莺指节泛白地攥着银匙,青瓷碰撞的脆响在客厅回荡。
可爱的脸庞上充满了愤怒,目光中的杀意如同实质:
“三个月后,我就能打过余启贤,到时,我要亲手铲除林家的叛徒!”
女儿的话如利刃出鞘。
“胡闹!”林碧虞突然拍案,震得翡翠耳坠乱晃,“你不知道世道的凶险,人心的诡诈,会落入坏人的算计。你绝对不能去报仇,这事娘会处理的!”
林雪莺杏眼倔强地迎着母亲审视的目光:
“娘,你不知道,这人坏透了,他揪着我的辫子……要不是当时成群的僵尸出来,他,他差点毁了我……我必须亲手杀了他!”
说着说着,抽噎起来,眼泪不由自主地划过脸颊,小胸脯起伏不定。
脑海中闪过她的麻花辫被绞住拖行,腐尸的腥气与男人的汗臭交织,淫邪的目光与贪婪的獠牙如噩梦般浮现在她眼前。
“什么?!”林碧虞喉间泛起燕窝难以下咽的黏腻感,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翡翠耳坠突然凌空打转,晃动着抛洒出祖母绿的弧光。
裹在墨色滚边里的胸膛剧烈起伏。
右手的银勺子被捏成了一根筷子,左手的指甲无意识地掐入掌心。
她能想到余启贤对她的邪念。
如果把这些都发泄在女儿身上,那后果……她不敢想。
当听到“差点毁了我”五个字时,她垂在织锦缎上的左手骤然收拢,手心颤抖着冒起焦糊的黑烟。
恰在这时,
管家曹姐小跑着进来,擦了擦鬓角的汗水,神色焦急地望着她,却忍住没说话。
林碧虞的弯月眉皱了皱,“曹姐,有什么事就说吧!”
“公子失踪了!”女管家走近她上急报,附耳低语,“治安署刚刚派人来通知家属,杂志社报的案,现在还没有线索。”
美妇人心“咯噔”了一下,指间的银匙应声坠地。
她仿佛突然闻到丈夫临终时的血腥味,当年那杯毒茶在她脑海中漾开新的涟漪。
敌人在逼她出手,逼她离开林公馆。
拿住了林公馆的七寸。
林雪松是林氏唯一的男丁,在外人看来,他才是林氏的继承人!
撇开这些利益不谈,雪松是她从小养大的,虽比不上亲生的雪莺,那也是林氏的血脉。
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不着急?
可是这明明是个圈套,兄弟会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她出手呢?
林雪莺作为弓手职业者,听力敏锐,曹姐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她的耳中。
她没有察觉母亲旗袍下的肩胛骨正微微颤动,心直口快地问:
“我哥出事了?”
“你先下去吧!”林碧虞向女管家挥了挥手,深呼吸两口气,“雪莺,你先吃饭,等一下楼上再说。”
说完,她起身往楼梯而去,踩在地毯上的步伐忽然踉跄。
林雪莺的目光扫向楼阶转角处的洛可可镜。
镜中贵妇的神情焦虑,踉跄的身形在洛可可涡卷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