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弥漫的阴影瞬间变得狂暴,如同沸腾的沥青。
“他们把真相撕开,把神秘的存在捅给那些蝼蚁一样的凡人!现在好了!我们成了什么?成了烈日下抱头鼠窜的老鼠!”
呓语越想越气,恨得牙痒痒,尖锐的指甲深深抠进王座扶手里,留下深刻的划痕。
“以前还能发展信徒,收集祭品,举行仪轨!现在呢?”
“现在只要稍微动用点超规格的力量,只要聚集超过三个人以上散发着禁墟波动,那些刚刚被‘科普’过的、疑神疑鬼的普通人就会立刻报警!守夜人比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还快!”
“出门活动?呵...现在出门和把自己捆好了送上守夜人的解剖台有什么区别?!”
底下的窃窃私语声更响了,恐慌在蔓延。
信徒们交头接耳,面具或兜帽下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茫然。
习惯了隐藏在幕后的他们,突然被推到了聚光灯下,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窒息和威胁。
呓语看着王座之下交头接耳的信徒们,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片刻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阳光下的老鼠固然显眼,但如果……把整个粮仓都点着呢?”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又暗含期待的众信徒,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丝滑,却带着更深的寒意说道,
“守夜人想站在阳光下接受拥戴?那就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阳光有多灼热,民众的期待有多沉重。”
呓语靠在王座上,眺望着虚空,他的怒火似乎平息了,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怨毒和算计。
“想堂堂正正一战吗?守夜人……”
“如你们所愿。”
“只是这代价,希望你们付得起。”
………………
【补充说明:
这条时间线里,已经不是“守夜人向民众公开”这件事提不提前的问题了,是大夏以后还能不能存在的问题。
五十年前渔村周边被毁,2012年多处城市消失(不止有沧南市),官方虽然用尽手段压下来了(当时网络不是很发达),突然多出来那么多空白地皮,民众也不是傻子。
再者你哪怕再不知道,哪怕再失忆,一些人总有些个什么亲戚的家在那些消失的城市吧?平时拜访的时候总能发现问题吧?
22年沧南又一次消失,就洛基那些劳什子神造出来的响动,叶梵他们已经想掩饰都难了。
让民众现在知道,总比在完全神战的时候知道强。
哪怕代入一下,活了二三十年了,突然有一天,看到几十丈高的劳什子外神打到你家门口,新闻里面突然开始播放“在这里向数万万同胞沉痛宣告”……
……你觉得这个比起“从现在就知道事情真相,万众一心、早做准备、一致对外,哪怕是鱼死网破的胜利”来说,哪儿个更好?
民众该有知情权的。
他们需要守夜人,守夜人需要他们。
哪怕是支持,哪怕是质疑,他们也好过在未来成为没了温室保护就瞬间冻死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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