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笔迹。

    苏桃的尖啸震碎人皮灯笼。她发狠扯断铜钱项圈，生魂逸散的刹那，朱雀坊楼船燃起青火。赤焰葱在火中蜷缩成炭，灰烬里浮出一颗完整的赤焰葱籽。籽壳表面布满血管状纹路，随着心跳节奏明灭。“你们赢了……”她咳出血沫，指尖抚过琵琶断弦，弦丝缠住最后一缕残魂，“但雷池里等着你们的……”血沫中混着碎裂的铜钱椒残片，“是比守墓人更脏的东西……”

    江心漩涡轰然闭合。楚瑶瘫倒在血泊中，铜钱瞳孔的倒计时停在“三时辰”，瞳孔中央映出苏桃消散前的唇语。林琛的左眼彻底失明，焦黑的眼眶内，血藤米嫩芽正吸食残存的青火，藤尖刺入视神经，带来针扎般的剧痛。夏九璃的嫁衣虚影消散，死妆术的金纹退回脖颈，却在锁骨处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裂痕深处渗出黑雾，隐约可见王妃残魂的冷笑。

    深夜客栈的引魂灯顺流而至。掌柜立在船头，手中把玩着守墓人的金环。灯焰忽明忽暗间，映出二楼客房渗出的黑血——那滩血正缓缓爬向冰柜，柜中荫尸的瞳孔逐渐染上朱雀纹样，指尖长出赤焰葱的毒须。

    云诗韵拾起赤焰葱籽。雷击木嫩枝突然暴涨，缠住她的左臂重塑成木雕护甲。甲面浮现白虎寨地宫的星象图，而北斗勺柄处，一点雷光正指向玄武观方向——那里隐约传来闷雷声，似有千钧雷霆被囚禁在铜鼎中。

    “该换船了。”诸葛青撕下《八阵残卷》的焦页，纸灰在空中拼出新卦象——一只被雷劈开的铜鼎，鼎内盛着沸腾的寒潭水，水中沉浮着刻满符咒的鲥鱼骨。

    林琛将赤焰葱籽塞入保温箱。箱内残留的蛋炒饭忽地腾起火星，米粒间浮现金木水火土五行纹路，纹路交汇处隐约现出玄武观的山门轮廓。他望向漆黑江面，那里隐约传来玄武观的晨钟，钟声混着守墓人重启生死簿的磨牙声，像钝刀刮过众人的神经。

    雨幕尽头，最后一丝火星坠入江水。而楚瑶的铜钱瞳孔深处，映出了苏桃消散前唇语吐露的秘辛——

    “《五味天书》……是守墓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