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道友道:“老朽枯胎朽木,已然油尽灯枯,平等王依然青春年少。”
我道:“我观甄道友修为登峰造极,枯木逢春,指日可待。”
甄道友道:“平等王修为高深,老朽所不能窥见端倪,可喜可贺。”
我道:“今日得见故友,甚为欢喜。”
甄道友道:“世俗杂事,老朽也不想插手,只是想来做个和事佬。”
我道:“那就多谢甄道友了。”
甄道友道:“有平等王在,事情就更好办了。”
此时,杨寒衣开口道:“师叔,您说他是平等王?是不是那个夜无间?”
甄道友道:“正是,寒衣,快来见过故友。”
杨寒衣道:“看面貌,果真是那个夜无间。”
此时,那个男修道:“真是夜兄吗?夜兄,你可还认得我?我是荣平啊!”
我看向那男修道:“荣平兄,别来无恙,变化真大,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荣平道:“这一百多年,发生了很多事。”
我道:“是啊,一百年看似短暂,却早已物是人非。”
杨寒衣道:“夜无间,我阿姐那棵宝药是不是你送的?你是不是见过那个叶昊墟?你到底给我送到话了没有?”
我道:“杨道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既然说过的话,自然是送到了?”
我努力回想杨寒衣说的话,实在是年代久远,记不起来了。
甄道友道:“寒衣,年少时的话,岂能当真?”
杨寒衣道:“阿姐念了一辈子,怎能忘记?”
我道:“你啊姐是谁?现在可好?”
杨寒衣没再说话。
甄道友道:“平等王,咱们先解决眼前之事吧。”
我道:“正是,甄道友可有办法?”
甄道友道:“只需无情道主答应愿意囚禁在我对月山庄,永世不得离开,便好。”
我看向燕无情道:“如何?”
燕无情道:“便是死,也不会受制于人。”
我道:“不如这样吧,无情道主永居于此,不再出山,可好?”
甄道友道:“如有平等王作保,自然是可以的。”
我看向燕无情道:“怎样?”
燕无情点点头表示同意,却再未言语。
我道:“那就这样吧。”
甄道友道:“那老朽便作个和事佬,同诸位豪杰做个了结,要是再有变故,便找我来问罪,老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湖豪杰一起道:“好,那就依甄老所言。”
甄道友道:“诸位豪杰,请吧。”
这些江湖豪杰对着甄道友行礼,然后都退走了,场中,只留下了甄道友和杨寒衣三人。
我道:“甄道友,咱们来日一绪衷肠。”
甄道友道:“好,来日必来拜访。”
说罢,甄道友带着杨寒衣三人离开。
三人中,只有荣平对我一抱拳,然后才离开。
至于杨寒衣,估计对我可能有点成见,而南萧,则其实和我并无多少交情。
我见燕无情伤势极重,而且丹药也只是起到续命作用,并不能完全改变伤势。
燕无情道:“这些伤势,都是陈年旧伤,已经无药可医,师弟,我的大限已到,不能连累你,你走吧。”
我道:“师姐,你且休息,我去去就来。”
我来到我师父面前,我师父道:“你那师姐已经没救了,只能续命半年,师父也无能为力,你想去陪她最后一程,就去吧,师父要回山门休息了,咱们山门见。”
我师父给了我一瓶丹药道:“每隔十日服一粒,可减轻伤痛,很多事情,就算是我们,也无能为力,不要太过强求。”
我师父回到山门,我也回到了燕无情所在的密地。
此时,燕无情看起来好了些,我将那瓶丹丸递给她道:“十日服一粒,会好些,凡事看淡点。”
燕无情道:“早看淡了。”
接下来的几日,甄道友来看过我们一次,我和甄道友相谈甚欢,甄道友让我有什么需要的他给我们带来,我说什么都不需要。
荣平也来看过我和燕无情,给我们带来许多美食,还带了很多好酒。
南萧也来看过我们,燕无情也没有避而不见,两人谈论了很多江湖故事。
从她们谈话中,可以听出来,二人曾经也是极好的关系。
燕无情一天比一天苍老,头发变白了许多,直到最后,已是满头白发,面容苍老。
燕无情照着水潭道:“我老了,变丑了。岁月无情!”
我听了,想要搭话,话到口边,却难以开口。
转眼,半年之期将近,燕无情已经苍苍暮年。
短短半年,燕无情从风华正茂道老态龙钟,即将走完自己的传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