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决不能答应此事!”
安帝额角青筋跳了跳。
纪砚尘这话像是在明晃晃说他识人不清,看不出凉上人心中算计。
安帝耐着性子,揉了揉眉心,沉声道:“谁告诉你朕答应这件事了?”
“距离宫宴已过去多日,父皇若不是要答应此事,为何如今还留凉使待在京中?”纪砚尘皱着眉,一副十分忧心的样子,“父皇,那传国宝剑虽好,但若真收下它答应联姻,必会反伤梁夏。此事若传出去,也会令百姓生出不满。”
安帝猛然拍桌而起,眼中满是怒火:“纪砚尘,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帝的突然暴怒吓了李德贵一跳,他连忙给纪砚尘使眼色想要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了。
可纪砚尘就像是看不到似的,格外耿直道:“父皇难道不是看上了那宝剑?”
安帝差点被他气死,额头青筋直跳。
“纪砚尘,你找死?!”
若是换个人此时恐怕已经吓得跪下告罪求饶了,但偏偏如今站在安帝面前的是纪砚尘。
他不仅没怕,反而更进一步:“还是说父皇看上了凉使所说那所谓继承人的好处?觉得真的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整个凉上?”
安帝哑然一瞬,眼神有一刹那的慌张。
他心里的确是有这个想法。
在早朝上他因为那几个朝臣的话的确生出了不少想法,但下朝后冷静下来他也渐渐回过味来,明白事情必然不会这么简单。
他本就已经心生退意,想要寻个由头拒绝了那凉使。
只是还没想好具体要如何,纪砚尘就找上门来,还如此胆大地质问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一般。
这让他心中怒意滔天,原本想要拒绝的想法也因此散去不少,咬牙:“纪砚尘你放肆!朕是天子,是这梁夏的帝王,你怎敢揣度圣意!!”
“就算父皇要责罚儿臣,儿臣也要谏言,联姻之事绝不可行!”纪砚尘今日像是格外头铁,直视着安帝的双眼,仿佛他若不当堂答应就要一直争辩到他答应为止。
安帝胸口剧烈起伏,被他气得头钻心的疼,身形都有些不稳。
李德贵眼疾手快扶住安帝,神色惊慌,当场惊呼出声:“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安帝那手死死抓着李德贵手臂,力气大得仿佛将其当成了纪砚尘的脖子,指甲都陷进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