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凝重如山岳——标准的古礼作揖。
他的腰深深弯了下去,头颅低垂,姿态谦恭而庄重,如同拜谢天地师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为他而凝滞。地宫深处,只有那万千语言的《诗经》吟诵,如同不息的潮汐,伴随着空灵的风铃声,在他头顶、在四周、在灵魂深处,温柔地回响、涤荡、共鸣。
片刻,他直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眉宇间那股沉重的阴郁与惊惶已荡然无存。他的目光清澈而平和,穿越冰冷的镜头,望向那每一个正在聆听、正在吟诵的、无形的灵魂。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奇异力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话筒,回荡在亿万观众的耳畔,也压过了地宫中所有的回音。
“此刻,全球之文化同好者……”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赵教授手中话筒上小小的收音孔,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声音源头,最终,落回到那盏燃烧了三百年的青铜引路灯上。灯芯的青焰,在他眼中跳跃。
“——皆是开启此文明秘库之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