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微弱的几个角落,极其细微的符文纹路,似乎被重新点亮,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幽光。
它“吃”饱了。或者说,它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滋养”。
苏明远如同虚脱般跪倒在地,左手依旧死死握着那变得温润沉重的残印,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他看着彻底昏迷、气息微弱却不再混乱狂暴的黎娜,又猛地转头看向林小满。
少女的痉挛不知何时也已停止。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却平稳了许多。锁骨下那溃烂的伤口处,翻卷的皮肉边缘,那诡异的半透明状似乎消退了一些,虽然依旧狰狞,但渗出的不再是恶臭的脓液,而是带着新鲜血色的组织液。覆盖的湿布下,那暗沉的不祥幽光,彻底消失了。
死寂。
洞穴里只剩下水滴声,以及三人或微弱或平稳的呼吸。
苏明远靠着岩壁,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右臂的伤口麻木中带着火烧火燎的痛,失血带来的冰冷感越来越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变得温润如玉、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冰冷气息的玄冥残印。这东西…更“完整”了,也更危险了。它吞噬了锁瞳图腾的力量,接下来…会如何?
目光扫过昏迷的黎娜。她肩头那个小小的锁链缠眼烙印,颜色似乎黯淡了许多,不再那么刺眼。三百年前的锁瞳部落…她究竟背负着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林小满苍白却平静了许多的小脸上。暂时…都活下来了。
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放松,排山倒海的疲惫和剧痛瞬间将他淹没。眼前彻底黑了下去,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只有那只握着玄冥残印的左手,依旧死死地、僵硬地扣着那冰冷的玉质印身,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