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青石板路狂奔,身后传来锦衣卫的怒喝声。转过三条街巷后,苏明远突然拽着林小满拐进一条隐蔽的小巷。
\"这是...\"林小满喘着气问。
\"陆炳留下的暗记。\"苏明远指着墙角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面刻着细小的\"陆\"字,\"他之前说过,若有变故,就按他留下的记号走。\"
巷子尽头是一间废弃的驿站,门楣上\"驿\"字的半边已经脱落。苏明远在门环上有节奏地敲了七下,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屋内昏暗潮湿,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林小满刚踏进门,就感到一阵眩晕——驿站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纸,那些朱砂绘制的符文与她玉佩上的纹路相互呼应,引得她脖颈处的金纹又开始发烫。
\"这是...\"
\"阻隔感应的阵法。\"苏明远关好门,从怀中取出罗盘放在桌上,\"锦衣卫的银锁咒能追踪方圆十里内的灵气波动,这屋子能暂时屏蔽。\"
林小满小心地取出镇魂铃,发现铃身上的裂痕比之前又扩大了些许,裂痕中隐约有血色流动。她将铃铛放在罗盘旁边,两件器物竟同时发出微光,在空中投射出残缺的星图。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苏明远低声问,\"在锦衣卫出手的时候。\"
林小满将记忆中的画面一一道来,当说到陆指挥使虎口受伤时,苏明远突然从行囊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快速翻到某一页。
\"你看这个。\"他指着书页上的人像——那是一个身着蟒袍的男子,右手虎口处赫然有一道疤痕,\"陆天麟,嘉靖年间锦衣卫指挥使,据传与铜雀台血案有关。\"
林小满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冷面男子...\"
\"很可能是他的后人。\"苏明远合上册子,\"陆炳说过,现在的镇抚司指挥使姓陆,叫陆沉舟。\"
窗外忽然传来乌鸦的叫声,林小满警觉地望向窗缝。夜色已经降临,远处的镇子亮起零星灯火,却安静得诡异。
\"红姑她...\"
\"不简单。\"苏明远从怀中取出一块素白手帕,展开后里面包着一根银簪——正是红姑发间的那种,\"刚才混乱中我顺了一根。你看簪尾的铃铛。\"
林小满凑近细看,那微缩的铜铃上刻着细密的云纹,纹路走向与镇魂铃上的裂痕完美契合。更惊人的是,当她用手指轻触簪尾时,一缕极细的金线从铃铛中飘出,与她的玉佩产生了共鸣。
\"守门人一脉的信物...\"她喃喃道。
苏明远点头:\"红姑很可能是守门人一脉的后裔,只是不知为何隐姓埋名在客栈中。\"
正说话间,驿站的地板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苏明远迅速吹灭油灯,拉着林小满躲到窗边。透过缝隙,他们看见远处的夜空被一道金光划破——那金光形似锁链,正是白日里陆炳身上出现过的银锁咒!
\"他们在搜城...\"苏明远声音紧绷。
林小满突然按住太阳穴,一阵剧痛袭来。她的透视能力不受控制地发动,视线穿透墙壁,看见三里外的街道上,冷面男子陆沉舟正手持一面铜镜,镜中射出的金光化作锁链形状扫过每一间房屋。更可怕的是,他身后跟着十二名黑袍人,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青铜匣子,匣子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雾气...
\"不止锦衣卫...\"她强忍头痛说道,\"那些黑袍人也来了,他们带着...祭品...\"
话音未落,驿站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跌了进来,正是红姑!她的银簪断了三根,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上爬满了暗金色的纹路。
\"快...走...\"红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扔给林小满,\"去...青要山...找...青铜祭坛...\"
苏明远扶住摇摇欲坠的红姑:\"那些黑袍人是什么来路?\"
红姑的嘴角溢出鲜血:\"银刀...仪式...他们要用镇魂铃...解开...\"话未说完,她突然瞪大眼睛,看向林小满身后。
林小满猛地回头,只见驿站墙角的那堆符纸无风自动,一张张飘到空中组成了一行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