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房间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吾是该给这新时代的女子们,好好补上一堂……真正的‘新女德课’了。”
李芳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看着苏明远沉静得近乎可怕的侧脸,以及他手中那本厚重的古籍。“新……新女德课?”她喃喃重复,完全跟不上苏明远的思路,“明远,你……你想干什么?这个时候开课?火上浇油吗?外面已经……”
“正因为火已燎原,”苏明远打断她,目光转向窗外那铅灰色的天空,眼神锐利如刀,“才需釜底抽薪。以毒攻毒,不如以理服人。以声压人,不如以史明鉴。”他低头,再次翻开那本《庆朝闺范》,指尖抚过书页间一行关于前朝女子纺织行会自治的记载,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她们只看到枷锁,吾便带她们去看钥匙。她们只听到规训,吾便让她们听见……那些在缝隙里挣出的、从未断绝的、属于女子自己的声音。”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阵风。林婉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拍戏时的妆容,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她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那条爆炸性的热搜和那张被恶意剪辑的图片。
“苏老师!”她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愤怒,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激怒的小兽,“他们怎么能这样!太卑鄙了!那张照片……那天明明是我怎么都做不好叉手礼,您是在教我仪态!教我怎么更像戏里的闺秀!跟什么‘女德’、‘枷锁’八竿子打不着!他们断章取义!他们污蔑您!”
她冲到苏明远面前,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您看!这些评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乱骂!我要发微博!我要把那天片场的真实情况说出来!我要告诉大家您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苏明远看着眼前激动又委屈的女孩,目光温和下来。他抬手,轻轻按下了林婉儿激动挥舞的手机。
“婉儿姑娘,”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林婉儿狂跳的心和翻涌的怒气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稍安勿躁。”
“可是苏老师!他们……”
“清者自清?”苏明远微微摇头,唇边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冷意的笑,“不,在此世,沉默往往被认作理亏,退让常被视为默认。清者,亦需自证其清。”
他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平板电脑,解锁屏幕。热搜榜上那几个刺眼的词条依旧牢牢霸占着前排,像丑陋的疮疤。他没有点开那些谩骂,而是直接打开了微博的编辑页面。修长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略一沉吟,随即坚定地落下。
一行简洁有力、却足以引爆更大风暴的文字,出现在空白的编辑框内:
【苏明远V】:知我罪我,岂惟《新女德》乎?明晚八点,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