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当年赠他的狼毫笔,笔尖还沾着新鲜的朱砂:“该回庆朝了,皇上等着你的殿试策论。”
苏明远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周师可曾想过,庆朝的‘殿试’,早已变成了现代的‘选秀’?” 他举起信笺,任由雨水将 “往生司” 印鉴冲成淡红,“但无论在哪里,‘精忠报国’四个字,都不该被血纸封存。”
周明谦的伞骨忽然断裂,油纸飘落,露出他鬓角的白发 —— 那是苏明远从未见过的苍老。老人盯着苏明远掌心的血珠,忽然长叹:“你终究是变了。” 话音未落,身形已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半支狼毫笔,笔尖在泥水里划出个 “魂” 字,转眼就被雨水冲散。
林婉儿撑着伞跑过来,将他拉进书院:“发什么呆呢?快进来,弟子们在排《满江红》话剧,用的是你教的‘古法造纸’……”
她的声音忽然模糊,苏明远望着手中的澄心堂纸,发现雨水竟在上面洇出了新的字迹 ——“魂归何处,心在人间”。他笑了,将纸折成小船,放进书院的小池塘里。纸船载着雨水与墨香,朝着有灯光的方向漂去,像极了庆朝太学里顺流而下的孔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