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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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绪的放大镜在老照片上移来移去,镜片上蒙着层白雾:“胶片显影层有1998年特有的氧化斑点,拍摄时间不会晚于9月。”他的镊子轻轻挑起照片边缘,“看这儿,相纸压痕是云州日报印刷厂的特制纹路——那年他们刚换德国机器。”
林昭凑过去,照片里二十几个穿西装的人挤在礼堂前,他父亲站在第三排,笑得很淡。
最边上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半张脸被别人的肩膀挡住,只露出半枚袖扣——和今早公示栏前那个摸“林昭”名字的人影,袖扣纹路一模一样。
“小林同志。”
柳小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得像片羽毛。
她把份复印件塞进林昭手里就退开,指甲盖泛着不健康的白——那是长期接触油墨的痕迹。
林昭展开文件,“关于林昭同志任职的协调意见(密级:内部)”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疼,末尾手写批注更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可提正处,但需纳入‘协进观察序列’。”
“穿墨镜那人,是当年秘书处借调的陈砚舟。”老卫的声音从门外阴影里飘进来,他背着手像尊门神,“后来调京……他手里那份文件,是‘清源工程’试点筹备令。”
林昭的手指抚过照片里父亲的衣角。
相纸很薄,他能摸到父亲当年的体温,还有照片背面模糊的钢笔字:“利益共生体建设纲要——协进会章程草案”。
系统在耳麦里发出蜂鸣,阮棠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哑:“检测到‘清源工程’数据残影,系统起源或与之相关……它……想起了什么。”
晚上八点五十九分,市委大院的路灯次第亮起。
公示栏前的人群早散了,只剩林昭站在铁框前,手里的烟头将尽。
风掀起文件一角,露出背面未公开的附件编号:“XJ”——和父亲老笔记本里夹的那张泛黄调令,编号分毫不差。
“‘影踪协议’激活完成。”阮棠的虚拟身影首次闭着眼,旗袍上的幽蓝纹路像休眠的电路,“关联‘京A·88’车牌与17起土地违规案、9次干部异常提拔、3起舆论封杀事件。云州利益网络全景图生成,37个节点同步爆红,随即灰显——目标已进入沉寂状态。”
林昭把烟头摁灭在铁框上,火星溅在“林昭”两个字上,烫出个焦黑的小坑。
远处传来轿车引擎声,他抬头望去,辆无牌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车窗后只看得见只戴墨镜的手,正把卫星电话贴在耳边。
夜风卷起他的风衣下摆,露出内袋里鼓囊囊的老笔记本。
父亲的字迹在暮色里若隐若现:“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林昭摸了摸那行字,转身走进夜色里。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被推着走的棋子——他成了执棋人,而棋盘的另一端,有人已经举起了刀。
公示栏上的红头文件在风里哗哗响,像在替他数着,下一局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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