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抬头,看见村口那辆黑色奥迪,车窗映着月光,隐约能看见驾驶座上的人影——是郑砚铭。
对方没有下车,只是抬手按了按喇叭,声音轻得像句问候。
夜风吹起林昭的衣角。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老笔记本,父亲的字迹还在:“做官要守规矩,但更要懂,规矩是活人定的。”
村外的河水流得急了些。
顾轻语蹲在河堤上,胶鞋尖沾着浑浊的泥水。
她的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对着水面——那里漂着半张被雨水泡软的纸,隐约能看见“过渡性治理”几个字。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林昭发来的消息:“明天来村委会,有新故事要拍。”
她望着水面泛起的涟漪,忽然笑了。
镜头对准天空时,一只白鹭从云层里钻出来,翅膀尖掠过月光,像支蘸了银墨的笔,在夜幕上划出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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