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颗钉子钉进去时，他退后两步，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担保书上——那些红手印在月光下像朵巨大的花，每片花瓣都是信任。

    “这间屋子，现在是我的牢房。”他突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顾轻语的镜头“咔”地推近，闪光灯亮起的瞬间，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陆明鸢的黑色迈巴赫碾过碎石路，车灯在公告栏上划出两道银白的光。

    她踩着细高跟走来，月光落在她耳坠上，晃得人眼花。

    “明远集团愿为项目提供连带担保。”她把文件袋往林昭怀里一塞，香水味裹着风涌过来，“条件是，你得让我当监督委员会主席。”

    林昭刚要开口，耳尖突然响起“叮”的系统提示音。

    阮棠的虚影浮现在他右侧，旗袍上的裂纹里渗出细密的金光，像在生长。

    “城市发展模块激活前置条件达成，规则生成倒计时72小时。”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度，指尖拂过担保书上的红手印，“它在……写法律了。”

    陆明鸢的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发什么呆？”

    林昭低头看文件袋，封皮上明远集团的logo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抬头时，看见公告栏的影子里，有个黑影闪过——像是个人，又像是风卷着落叶。

    凌晨两点十八分，青阳区政府档案室的百叶窗漏进一线月光。

    唐知远蜷缩在档案架后的阴影里，手心里全是汗。

    他望着手里的老文件，封皮上“1998年青阳土地规划备案”几个字被他摸得发亮。

    窗外传来野猫的叫声，他猛地缩了缩脖子，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