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漆的光:《关于支持青阳绿色工坊集群开展过渡性治理试点的批复》。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村委会公告栏前聚了二十多号人。
林昭踩着梯子,右手捏着图钉,左手举着刚收到的红头文件。
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却掩不住眼底的亮。
他将文件钉在担保书旁边——左边是村民按满红手印的"我来担责",右边是省政府的"允许试错"。
人群里传来抽鼻子的声音。
沈小秋突然挤到最前面,从布兜里掏出一盒图钉,轻轻放在林昭脚边的木凳上。
她的手背上还留着前几天搬砖时蹭的血痂:"林科长,我家那口子说,要是不够,他明早去镇里再买。"
林昭低头,看见图钉盒上沾着几点泥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他抬头时,乌云忽然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漏下来,照得公告栏上的红章发亮。
"叮——"
只有他能听见的系统提示音在耳畔响起。
阮棠的虚影浮现在他右侧,旗袍上原本的玉兰花纹里,正渗出金线般的光。"规则落地验证完成,城市发展模块升级。"她的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温软,"可生成区域性制度创新路径。
政治信用+15,系统暴露风险+0.5%。"
林昭望着阮棠旗袍上新生的金线,忽然想起父亲老照片里的笑容。
风掀起公告栏上的纸张,两张文件沙沙作响,像在说某种只有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它不再是工具了......"阮棠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衣襟,"它在长成你。"
深夜十一点十七分,村委会办公室的台灯还亮着。
林昭伏在桌上,面前摊开第三稿担保书。
钢笔尖悬在"担责人"三个字上方,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虫鸣透过纱窗钻进来,和着他笔尖落在纸上的轻响,织成一片温柔的网。
他想起下午白知秋在视频里说的话:"第一个在空白处签字的人,总得有点傻气。"
笔锋落下,墨迹在纸上晕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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