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时低了两度,像块沉进深潭的石头,"从今天起,每一个被抹去的名字,都有权回到纸上。"
会议室里炸开一片抽气声。
青阳区社区主任老吴拍着桌子站起来,背景里传来广场舞的音乐:"我手里有83户老拆迁户的联名信!"云北县信访局长推了推眼镜:"我们县国企改制案压了二十三年,老百姓的户口本都翻烂了..."
消息传到网上时,林昭正盯着手机。"云州启动阳光备案制"的热搜像颗炸雷,阅读量从十万跳到百万只用了三分钟。
他想起父亲笔记本最后一页的"破茧者,必先自焚其影",此刻那些被阴影笼罩的名字,正顺着网络的光,从地底下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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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京城某高档会所的水晶吊灯晃得柳元初眼晕。
他摔碎的汝窑茶杯在地毯上裂成八瓣,茶水浸透了"云州商会"的请帖。
手机屏幕亮着,热搜第一的标题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让他查过去的?!"他对着电话怒吼,指节捏得发白,"给我压下去!
压不下去就..."
"柳老。"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看窗外。"
柳元初猛地起身,窗外的高楼LEd屏正滚动播放黑白影像——1993年市委大院的监控截图里,穿墨绿风衣的男人下车时,内袋露出半角烫金信笺,"国务院某副秘书长办公室专用"的字样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影踪协议完成第一阶段追踪。
目标:柳元初。
路径:已锁定。"阮棠的电子音在林昭耳中响起时,他正站在办公室窗前。
烟头明灭的光映着他微扬的下颌,党徽在西装内袋里发烫,像团烧穿黑夜的火。
"火,已经烧到根了。"他低语,烟灰落在窗台上,和楼下花坛里新栽的向日葵种子混在一起——那是沈清欢今早悄悄让人种下的,她说:"太阳要升起来的时候,影子才会烧得最旺。"
凌晨五点四十分,林昭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把最后一份"阳光备案制"实施细则放进保险柜。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他盯着办公桌上的老怀表,秒针划过"6"的位置时,突然顿住——那是父亲当年在工地摔裂的,修了三次都走不准。
"叮——"手机震动。
是沈清欢的消息:"经济分析室的空调修好了,您要的九十年代工业用地数据,我今早六点去取。"
林昭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把怀表扣进掌心。
表壳上的划痕硌着他的掌纹,像道提前画好的路线图。
他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支,又放了回去——今天要见的人,不喜欢烟味。
六点零五分,市政府大楼的清洁工推着保洁车经过经济分析室。
她看见门把手上挂着"设备调试"的牌子,透过玻璃往里瞧,只看见一排蒙着防尘布的电脑,和窗台上那盆新换的绿萝——叶子上还沾着晨露,在即将升起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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