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质手包——那里还收着他三年前签的第一份拆迁调解协议,边角已经起毛,却被她用塑封膜仔细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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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九点零七分,林昭办公室的台灯在桌面上投下暖黄的圈。
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面前堆着全省二十三个市的试点申请,最上面是云北市的,市长亲笔写着:“求青萍模式经验,派二十人学习组驻云州。”
电脑突然“嗡”地一响,屏幕蓝光刺破黑暗。
阮棠的虚影从显示屏里浮出来,还是那身淡蓝旗袍,发梢却比从前淡了几分,像要融进水汽里。
“系统进入深层休眠。”她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但火种不灭。”
林昭伸手想去碰,指尖穿过虚影落在冰凉的屏幕上。
他想起第一次激活系统时,阮棠用甜美的声音说“欢迎使用政商决策系统”;想起副科时系统解锁危机预警,提前三天标出开发区烂尾楼的结构隐患;想起正处时用资源兑换的专家联系方式,帮老国企谈下转型订单……
“谢谢。”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百叶窗哗啦作响。
林昭起身走到窗前,整座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流淌,像撒了把星星在黑丝绒上。
他想起柳小满画的发光议事厅,想起孩子们鼻尖的橘色颜料,想起沈清欢手包里的纸条,想起顾轻语微博下十万条“想看看光”的评论。
手机在桌面震动,是沈清欢发来的照片——翠湖小区的涂鸦墙被路灯照亮,“我们商量的家”七个字泛着暖光,下面多了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林叔叔,光在这儿!”
他望着那片灯火,忽然想起父亲笔记本里的暗纹。
当年那个蹲在断墙上的年轻人,此刻站在副厅的位置上,终于明白父亲说的“破茧者”是什么意思——不是一个人成为光,而是让更多人学会发光。
风卷着秋凉钻进窗户,林昭摸了摸西装内袋的任命书,党徽贴着心口,还是烫的。
他转身回到桌前,在全省试点方案上签下名字,墨迹未干时,窗外传来隐约的喧闹——是晚归的上班族在社区议事厅里商量加装电梯,是遛弯的老人凑在公告栏前看公共资金明细,是下晚自习的学生抱着书本,从亮着灯的议事厅门口经过。
光不在高处。
他合上笔帽,望着窗外如星的灯火,忽然笑了。
那些亮着的窗里,早已有了千万个举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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