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支持合理补偿”标语的居民,他转头对镜头笑,脸上沾着墙灰。
“真正的激进,是三十年不动的腐败。”书记合上材料,“现在,表决。”
会议室响起此起彼伏的“同意”。
最后发言的纪委书记推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是郑砚铭的字迹:“省纪委查了三年的‘影踪协议’,林昭用‘社会共治’破了局。”
夜八点五十九分,林昭家的书房飘着新茶的清香。
电脑突然“叮”地一声,他刚端起的茶杯又放下。
匿名邮件的标题只有一行字:“副厅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他们已在京城开会。”
屏幕熄灭的瞬间,桌上的老笔记本突然泛出微光。
他凑近看,纸页边缘的暗纹正在显影——那是父亲用隐形墨水写的最后一行字:“破茧者,终成光。”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书桌上的新任命书却亮得刺眼。
“林昭,副市长,分管改革与社会治理。”红漆公章像团火,烧得他喉头发紧。
他摸出西装内袋的党徽,银质徽章贴着心口,烫得几乎要烙进肉里。
凌晨五点,他站在卧室窗前。
东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市政府大楼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他想起昨夜匿名邮件里的“他们”,想起吴承远摔碎的茶杯,想起柳小满怀里的小娃娃——那些期待的眼神,此刻都变成了压在他肩头的重量。
五点五十六分,市政府顶楼的风卷着晨露扑在脸上。
林昭望着脚下逐渐苏醒的城市,新领章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沈清欢凌晨发来的消息:“今天的阳光,比你当年签第一份文件时,亮多了。”
楼下传来清洁工的扫帚声,远处早市的吆喝渐起。
他深吸一口气,把任命书叠好收进西装内袋。
有些事,确实才刚刚开始——比如,如何让“青萍共治”的种子,在更辽阔的土地上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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